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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山河訣’!!”
廣場之上,無數弟子當即認出了這般宏大的氣勢的招式,瞬間嘩然驚呼起來,爆發出一陣震天般的吶喊。無論是眾弟子,還是眾長老,甚至長淵三大仙尊,面對此時的絢麗光華一般的招式,都是目生神采。
正在療傷的雪瑩兒也被這般氣勢怔住,只留下后面剛剛運完真氣的慕長白微淺一笑,不知為何,他的眼神竟如此興奮,仿佛遇見幾年未遇的知己,當真想好好暢談一番……
明溪三人在遠處看著如此恢弘的招式,那光輝之中仿佛真有整個天下一般,蕩漾的心境難以平復,都不由自主的驚嘆著。許久,旁邊一原才忍不住贊嘆道:“墨文師兄的‘山河訣’當真不凡,聽聞這山河訣是我派長天峰一脈的第三代祖師所創,當年他老人家游歷天涯,踏遍海角,終于在仙逝之前悟出此招,鮮有人能將它修成。”
一原說到此處,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說道:“我聽長白師兄說過,之前他與墨文師兄比試,差點就輸在這一招上了。”
明溪與木挽香一陣驚訝。木挽香當即又是問道:“那慕師兄是怎么贏的?”
“這我也不知道了。”一原聳了聳肩,無奈的回答。
……
此時墨文與葉易青身處場上,墨文一手雙指并立,一手緊持法寶,正淡笑著,對面色有些凝重的葉易青說道:“此為山河圖,相信葉師弟也還記得。”
“當然。”葉易青客氣回道,手中仙劍慢慢開始散發光芒。“山河圖中,唯你獨尊。我雖不像長白,但也想盡全力一搏。”
話音落下,葉易青身上陡然爆發出青光,口中念訣,氣神集中,竟將手中仙劍往空中一振,疾風呼呼而來,驚雷煞然而至,但見空中仙劍由一生二,由二生三,眨眼間,眾人見到那山河圖內有數不盡的仙劍御空,徐徐憑空旋轉。
墨文忽地瞇眼,淡淡道:“劍生萬象。”
葉易青身后青光徐徐,劍影漫天,卻沒有說話,輕躍飛起,剎那間青光暴漲,吞沒了他的身影,隨即眾人可見那漫天劍影飛身而下,全部朝著墨文飛快涌去,帶著鋒利的劍光。
這一招劍生萬象,比之前慕長白所施展的,有過之而不及。
“風起,云涌,山來,水去,日升,月落,山河在,我亦在!”仿佛天地間沉睡了千百年的聲音,忽然起頌,儼然是一種未了的心境,想要再看一遍青山綠水,再走一遍海角天涯,再賞一遍大好河山。
墨文御空而立,閉目念訣,那光幕忽然仙光大起,里面的一切仿佛在他的聲音下動了起來,一剎那,他的身影在那山河圖中忽然消失,像是在群峰后,又感覺在江河里,隨風而走,隨云而飄,身形雖不見了,但那聲音還在。
最可怕的地方莫過于此,不見人影音猶在,劍鋒一現已定局。
葉易青一瞬間感覺空氣凝固了起來,額間汗流如柱,但他已經沒有反應的時間,屈指并立,思緒警惕著周圍。
忽地,背后有劍光閃爍,葉易青急忙倒退飛身,同時手指迅速指向那劍光來處,空中劍影疾飛而起,卻撞在那光幕之上,消散殆盡。
又有數道劍光凌空飛來,葉易青旋身飛起,剛好躲過,又是往那來處一指,劍影成群掠去,又撲了個空,消失而去。
就這樣,場上眾人見得那光幕之內,只有葉易青一人來回穿梭身影,躲過墨文從中發出的攻勢,卻無法找到墨文的藏身地方,每次發出的攻擊似乎都慢了半截,落了個空。
“葉師弟如何?”墨文的聲音猶如潮水,從四周蕩漾而來,讓葉易青的身子都不自主的警惕起來。
只見葉易青隨時準備運氣用意念控制住那千百劍影,沉聲說道:“墨師兄若是只有這般,未免有些小瞧我是了。”
光幕之內,葉易青雙手合十,等到嘴中低聲念完口訣之后,體內真氣忽然涌動,像是噴發的火山,頓時他的周身青芒大漲,千百劍影眨眼間飛速旋轉,遠遠看去,猶如席卷的颶風,很是狂烈。
葉易青此時長發隨勁風而舞,衣袍獵獵作響,面上忽現一些疲色,應該動用了絕大多數真氣,葉易青向著漫天光幕,目光奕奕,隨即忽而爽朗大笑,大聲說著:“山河訣名不虛傳,但劍生萬象也不是徒有虛名的。”
眼色決絕,葉易青合十的雙手陡然發出異芒,隨后猛然雙手猛然抬起,那懸空的無數劍影像脫了韁繩的野馬,朝著四面八方橫沖直撞,巨大的沖擊不停的帶來呼嘯的狂聲,廣場上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里,光彩奪目,絢爛之極。
“轟隆!”
一聲又一聲異響,亂劍游走四方,眾人見得那群山塌了,那水沒了,那日月墜了,那大好山河一念之間全都碎了,漫天的光芒仿佛都照亮了著陰沉的天地,刺眼的光芒沒人能夠睜的開眼,太耀眼了,耀眼的沒人敢愿意睜開。
只是覺得之后,一時悄無人聲,四下一片靜默,廣場恍如無人一般。
“鏘。”
仿佛聽見一聲劍刃落地的聲音,待光芒散盡,眾人連忙一看,臺上有一道身影半伏在地上,旁邊有著黯淡的仙劍。另一道身影輕緩走至他的身旁,淡笑著將他扶起,扶人者正是墨文,只見那葉易青臉色疲倦,身體都沒了大半力氣,不過正是因為他剛才一招,竟然生生將那山河圖破去,眾人沒反應過來。
葉易青長嘆一口氣,苦笑道:“說來慚愧了,要破山河圖,竟舍上了我大半真氣。”
墨文忽有正色,道:“不然,劍生萬象本是極耗真氣內力的,所幸葉師弟并無大礙就好。”
兩人一說一談,在眾人集聚的目光下離開了比試臺,這時大家才忽然意識到,八席之爭只剩下了最后一場。
天暗了許多,仿佛大雨隨時來臨,那陰云盤旋聚攏在長淵上方,隱隱形成了一個無底洞一般,連那峰上的仙氣都被這天氣沖的有些淡了,這天氣,有些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