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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朵染血的玫瑰,刺得人身疼,刺得人心疼。
……
話尾的余音仍縈繞在心頭,少年怔怔出神,呆滯的目光帶有些許的無奈,心底一句“何必呢?”想要宣泄出來,卻又硬生生堵在喉嚨里,哽咽著,阻塞著,最后又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喂喂,你要抱我抱到什么時候???”旁邊忽然響起一句女聲,此時明溪正面紅耳赤的看著他,生氣有略顯尷尬的說道。
也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退去略有些黯淡晦澀的神情,少年終于露出了狡黠的淺笑,臉上那種懶意又重新涌上來,不過此刻卻多了些挑逗的意味,說道:“怎么,這樣抱著不好嗎?”
“好你個頭啊,不知羞恥。”明溪奮力掙扎著,少年微微一笑過后,就是不放。
怎么樣?怎么樣?有本事打我呀。
明溪心里想著那少年此時此刻一定在想些齷蹉的事情,登時又是用力掙扎了幾次,見沒有效果,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明溪深深呼出幾口氣,看著那張讓人有些討厭的臉,其實是她自己討厭啦,然后想到那藍衣少女失落離去的樣子,頓時嗔怒道:“剛才你為什么那樣做???你知不知道那個女孩多傷心啊?!?
“知道啊?!陛p描淡寫的說出來,讓明溪頓時愣懵逼愣住了。世上從不缺厚顏無恥之人,可眼前少年那討厭的模樣,簡直刷新了厚顏無恥界的新紀錄啊,本以為只是進來瞧瞧就走的,可如今…這算什么呀!
少年的臉忽然湊了過來,明溪霎時間驚住,僅僅幾寸的微小距離,讓明溪清楚地感覺到少年輕輕的鼻息聲,被異性這么近距離抱著相互注視著,明溪還是第一次,第一感覺就是意識都快被吞沒了。
“那知道你還這么做,真是無恥啊……”明溪忽然氣悶的說道,還好在最后一瞬間拼了命將意識拉了回來。
“你又知道什么呢?你什么都不知道?!闭荡阂獍蝗坏臅r節,卻聽到如此心灰意冷的語氣。少年邃深的眼眸里閃著晶瑩的光亮,那是淚光嗎?
明溪不敢斷認。
輕風送來,吹拂起兩人的衣衫袖角,飄揚隨風,春柳搖曳,百姿盡顯,好若一清純女子兀自輕舞,笑靨眾生。
“小…小師叔?!?
稍微停頓的語氣,沒有多少感情的叫出來,但任誰都聽得出其中還是有些驚愕的感覺流露出來。
明溪幾乎是嚇得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來,微微熟悉的聲音像耳繭一樣啃咬著,僵硬的身子仿佛澆鑄了鉛,直愣愣的眼神緊盯著路口拐角的地方,不知怎的,火熱的感覺肆意在身體里游躥,那是不可告人的羞恥嗎?
明溪心里憤憤然,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緊咬貝齒唇痕,跺著腳不知道如何是好。
依稀是往日冷冷的氣質,滄離此刻并沒有表現出多少情感流露,只是蹙眉微皺,一身白衣飄然如雪,注視著明溪旁邊的少年。
隱隱生氣。
那少年倒是無可奈何的笑了笑,熟絡到絲毫不客氣的嘮道:“我說滄離,幾日不見竟然連這種玩笑都開了?”
顯然他誤會了,將那小師叔當做是叫他了。
“剛才,你們……”滄離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但忍了一下子,又松了下去,眼眸動了一下,偏過頭去,只是這話卻再也難說出口。
明溪忽然脫口道:“我們不是你見到的那樣?!?
并不是他所見到的那樣啊,明溪想要解釋,而那解釋的理由只是見他經常出入長云峰,難免會把這種東西傳到師尊和各位師兄姐耳中,以此拿來當做什么笑話談論,她可不想跟眼前這位連少女心都傷的人扯上什么關系。
“什么不是?!?
明溪還未反應過來,只覺自己又被人擁到懷中,少年那笑嘻嘻的聲音在耳邊縈繞,眼睛明如皓月,正樂著瞄向滄離。
好像誰也沒有注意到,拐角處,春柳旁,那白衣少年嘴角掀起一抹清淡的笑,猶如一朵久經冰封的雪蓮盛開,傾世無雙。
滄離再度回過頭來,墨發長披,正巧被打轉的風兒吹得迎起,回眸凝望,淡淡的說道:“一原,你說的我從來不信?!闭f到這里,他的眼睛忽然注視著明溪,“更何況,你這樣讓旁邊的小師叔情何以堪?!?
剛才的一番話好像有好濃的調侃味,那被稱為“一原”的少年臉色忽地一黑,下一刻猶如受到重錘一擊,驚呆住了,想到滄離之前說的話,疑問道:“什么?滄離你說什么?原來你說的小師叔是她呀!”
這一刻少年才從一臉懵住的表情中回過神來,隨即低頭看著也是一臉不知所措的明溪。他笑了,忽然笑的猥瑣、很殷勤,剛才的懶意一卸而下,慢慢的將手從明溪身上移開,呵呵道:“誤會,都是誤會啊。我怎么可能搭訕小師叔呢?是不是?”
“不過,長淵哪有這么小的師叔輩呢?”少年話剛一落,疑問又憑空生出來,修長的指腹摸著下顎,低聲沉吟一番,說罷,他又使勁瞧著明溪的模樣,從剛開始他見到她的第一刻就覺得有那么一絲的臉熟,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路上忽然有三兩女弟子走過,正好看見滄離站在拐角處,俊逸瀟灑的身姿過人眼目,那女弟子顯然是新晉的弟子,未曾見過滄離,只一刻紅潤的小臉便是如艷紅的花蕾,低聲掩笑,快步走過,留下一陣一陣的嬌笑聲。
沒想到,長淵除了一代風華慕長白,竟然還有如此風度的弟子。只是不知道,他又是哪一脈的弟子呢?
滄離未曾在意,位于里面石亭的兩人聽到外面忽然有了聲音,以為有人來,慌得又是一驚。一會兒過去,滄離不緊不慢的聲音才緩緩傳來:“沒有人來?!?
少年終于是松了一口氣,滄離忽然走近前來,明溪回神一凝,俏臉忽然更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一臉的尷尬不已。
“之前長淵廣招弟子,玉渡師叔祖收了個入室弟子,便是她。”
“噢,原來。”少年聽著滄離說下去,終于是想了起來,驚呼一聲,看著明溪小小年紀竟然是他的師叔,也是哭笑不得,然后又是一本正經的微身拱手,笑嘻嘻道:“小師叔,一原這般有禮了,先前誤會之處,諒解諒解?!?
然而對于一原的敬道,明溪只是哼哼幾聲,也懶得再理會,撇頭不再看他,只剩下一原滿臉尷尬的咳笑著。
見到這般狀況,對于常人來說可能有些難為情,不知道如何調解,可滄離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神情,淡然的有些冷的氣質看起來極有味道,眼中抹過一點光亮,想著什么,故作沉思地說道:“休寧師叔急著找你,若是不去,定把你逐出長靈峰。”
“什…什么?”一原頓時嚇得來回踱步,自顧自的急忙說著話,“鐵定是師尊看我沒去,要責怪我了。完了完了?!?
“那還不快去?”
滄離的聲音瞬間提醒了一原,他只一拍腦瓜門兒,快步走了出去,往長靈峰方向去了,還不忘回頭向滄離說了句道謝,滄離卻理都不理。
他的目光,只停在了明溪身上。
于是,安靜慢慢重新來臨,這里只剩下了兩個人。
一個軒朗的少年,以及一個還未從慌亂中回神過來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