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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老虎在抓捕獵物時,就會變得兇猛聰悍,像一個獵人。
對獵人來說,獵物就是它們的稻草,遇到稻草,會使勁的追逐直到成為自己的囊中之口。即便眼前的這只老虎被鐵鏈綁著,它也應該拿點威嚴之氣,吼一嗓子嚇嚇自己啊,葉洛郁悶的想。
“吱吱、吱吱”,聲音短小而嘹亮,葉洛抬頭望去,原來是二十多只鶇鳥在林子上空旋轉飛舞。它們的肋下像生了風,呼呼作響,看得人心頭蕩漾。
自由,肆意,揮蕩,酣暢,這些,多么令人陶醉。
它們展翅飛翔的身影遮蔽了天空,給陰翳的角落添上了生機,仿佛一道光明劃過混沌,像火花一樣透明炫麗,在這蒼天混沌的時刻,印下了一道道風采。
揮翅而起的利落,徘徊不歸的猶疑,凌空嬌叫的淋漓,是多么令人神往啊。葉洛托著腮,遙遙癡想,直到那些鶇鳥的身影逝去,才收回了目光。
真奇怪,這老虎竟像通了人性,也在看著天空。它脖頸微揚,眼神撲朔而迷離,在那一方狹小天地里,孤單又寂寞。反正這只老虎受制于鐵鏈,也不危險,葉洛興趣大發,帶著點樂意,友好的揮手,“嗨。”
不想碰了冷釘子,老虎看也不看她,徑直坐下。
“糟了,楚一劍。”葉洛急急的轉身就想下去,誰料有塊石頭的棱角勾住了她的腰帶,“刺啦”一聲,紅色衣裙袒露開來,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葉洛忙四下瞅瞅,除了老虎沒有別人。
豈料那只老虎像懂得什么,嗤的一下轉過身去,似乎覺得覬覦女子是件不雅觀的事情。
“喲喲,你還懂得害羞。”葉洛趴在墻頭樂不可支,繼續逗弄,“看你這個樣子,應該屬于老虎中的正人君子,嗨,你是公的還是母的?嗯……瞧這虎頭威武的,應該是公的,你的老虎夫人有這么一位……老虎夫君,肯定很幸福。”
老虎雙肩抖了抖。
“既然本俠女今天來到這里,說明咱倆有緣啊,說吧,這石屋中是有符咒還是有機關,我一定幫你,助你逃離這苦海。”
老虎雙手抱頭。
“咦,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這老虎成精了,聽得懂我說的話?古有一位少年,他收服了一只獅子為坐騎,要是我今天救了你,你不用當坐騎。”葉洛眼珠子轉了轉,“當我的朋友好了,要是你不想離開我,可以跟著我啊,哦,對了,我是一位游醫,你有什么病要治我都不收銀子哦。以后呢,楚一劍帶著你,小紅還有我一起浪跡天涯。小紅是匹棗紅馬,它跑得可快了。你個兒大,可不能欺負它哦。”葉洛越說越興奮,“我覺得今天遇見你,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啊,嗨,我說了這么多,你吱一聲啊!”
“啊!”,老虎再也忍不住了,猛的沖到葉洛所在的墻頭,憤然的盯著她。
“咦,你能聽得懂?不過你好像挺不樂意的。”葉洛擺手示意,“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先走了啊!后會……后會有期。”
葉洛正想離開,結果又出現了狀況,她剛才系腰帶的時候,著有溫情笑的秘笈露了出來,隨著起身,秘笈直直的向下跌去,落在了老虎的頭頂。
葉洛的心一下子慌了,溫情笑有八重,雖說她自小到大拿著這本秘笈看了不下百遍,書中內容倒背如流,可爹爹一再警告,這是除了耳墜娘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要好好的保管。
葉洛沒有見過娘親的面,爹爹說娘親很偉大,為了她可以不要性命。
“嗨,你可以扔上來嗎?”葉洛雙手攀巖,身體與石頭緊緊的相貼,她可不想待會兒再掉下去。下面盡是沙土碎石,層層掩蓋下鮮有小草出芽。望去荒瘠一片,零落不堪。
同時,她從身上摸出最后一小瓶”迷淚散”,經過一番自言自語以及老虎的走動。葉洛發現,“老虎”是個人。
老虎站直身體,雙爪拿起秘笈,一頁一頁的翻過,它的眼里充滿了不信、悔恨、傷痛。各種復雜的情緒讓它變得暴躁掙扎。“啊……啊……”痛苦不信的聲音,暗啞難耐。
老虎爪子顫抖,似乎想要撕碎,然而到了最后一刻,“它”像想起了什么,緩緩的收爪,秘笈落在了地上。
葉洛處于呆愣狀態。
“你是她的女兒?”幽幽、粗獷的聲音像平地炸雷一般,驚得人腳底燎泡。
“我還以為它會隨著辛氏一族的滅落而失傳。”葉洛向下看去,“老虎”的嘴唇一龕一合。
寂靜的時刻,心跳來臨,溫柔的手,觸摸著滾燙的面頰。緩緩的下移,感受著脖頸的柔軟,潛伏著,隱忍著,只為破殼而出的歡欣。
多年寂寞,幾許荒涼,不為繁榮,沉湎紅塵。
靠近了胸膛,貼緊著心臟,熾烈的火焰越燒越深,胸口的郁悶噴薄而出。
男人緩緩的拿下脖子上的老虎頭套,脫掉身上的老虎皮衣,凜然的注視上方的人。瘦削的臉上有一雙精明沌透的眼睛,身體看似虛弱,卻瞧不出一點兒萎靡的頹勢。
那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已全然呆住,睜大雙眼認真的問,“前輩,你的夫人不想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