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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在文遠一家被官兵圍困的時候,錢老太太忽然把兒子叫到身邊哭道:“文遠我們一家加上仆役已有三百人之眾眼看就要倒在血泊之中。我們死了倒不足惜,誰讓你做了這么大的官,槍打出頭鳥,位高惹人嫌,這也罷了??墒怯衿嫉膬鹤觿偵虏湃齻€月,你就忍心也讓他也死在官兵的刀下嗎?難道你就不想為我們令狐家留一條根嗎?”這句話一下子提醒了文遠。母子兩一下子抱頭痛哭起來?!澳赣H,”文遠說。“兒子是被氣糊涂了,倒是母親年紀大想得周到。其實還有些事情也需要有人幫我們料理一下。這個人自然是楊忠楊管家了?!蹦赣H哭道:“這個人在我們家待了幾十年我是看眼里的。他為人忠厚老誠,對我們又是忠心耿耿。好吧,有什么事你就對他說吧。”文遠道:“母親說的極是,兒子這就去料理?!蔽倪h一走只見老太太將門關上取了根繩子上吊死了。這時文遠將楊管家叫來把老太太的話對他說了一遍,又道:“我令狐家已歷三百年之久,我也為官多年,不曾想到能有今日。現在把你叫來是有些事想托你替我辦理一下,請你萬萬不要推辭。”楊管家也落淚道:“事已至此,老爺不必過謙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小的肝腦涂地也再所不辭!”文遠拉著他的手道:“老弟的為人文遠是知道的?!闭f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圖說:“我們后院就在這個地放有一個地窖里面藏有數萬之金,我也記不大清了。是我和祖上幾代人積攢下來的,日后或捐贈或幫困扶貧就由老弟處理就是了,千萬不要落入賊人之手。另外,還有一件寶物極為罕見。當年皇上見我忠心為國,賜我一塊‘通天璧’,金光燦爛,可與日月同輝。后有圣書,敕告天下:上方寶劍。此物千萬不能流落人間。持此物者如同面君??商柫钊姡部杀O察百官。如讓壞人劫持天下則亂。當年因為眾官勤勉,我也不用此物。本該現在拿出它也可堵當擋賊寇,可是已來不及了。即使拿出來賊寇如何認得,反被他們搶走,惑亂朝堂與國不利。望楊管家萬萬小心!日后如能奉還皇上當然更好?!睏罟芗沂障虏貓D說:“奴才記下了,我一定按照老爺吩咐去做。這也是令狐家族對老百姓的恩澤,奴才一定讓它惠及萬民,光普百姓。此寶物我一定小心謹慎,請老爺勿慮?!蔽倪h甚喜。說著又拿出一個包袱,哭道:“這是各房媳婦見災難是免不了,便把自己身邊的體拿了出來,也是不想讓它落入賊人之手?,F在我也把它交給你,都是些金銀玉鐲首飾之類,也值好些銀子,這是你和孫兒的用度。現在你就和孫兒隨眾人出逃,救他一命也是為我們令狐家留一條根。讓廣勇和玉萍保護你,千萬小心?!闭f完文遠送管家從后門出去。文遠送管家回來見母親已懸梁自盡,也取了繩子在母親身旁哭道:“母親,兒子不孝,讓你落得如此下場羞愧難當,母親慢走,等等兒子,在世不能伺候您老人家,死了也要跟著您!”說著也上吊自盡了。
原來文遠之妻吳氏見老太太把丈夫叫道后院半天不見出來,心里疑惑便也來到那里,見他母子已懸梁歸西去了,也跟著上吊而亡。眾媳婦見老太太、老爺、太太如此心想:如做賊人刀下之鬼,還不如上吊落個全尸。于是各自回房取出錦緞把自己也懸在梁上。這時令狐院內已有百十條人命皆懸空而掛,尤如尸林一般,進去一看好不怕人。
再說楊管家抱著廣勇和玉萍的兒子跑出十里之外安頓下來改名李濤。給小兒起名李寶吉,視為自己的兒子。后來他又四處打聽看看令狐家族還有沒有逃出來的人沒有。經過仔細查問令狐全家已亡只剩下這么一個獨根。這讓老頭子更加珍惜這個獨苗??墒撬屠习椴]奶水,要養活這么一個嬰兒實在也很困難。這幾天他看見小寶吉離開母乳臉蛋也變小了。身上的肉也軟了,心里十分著急。便暗暗四處打聽想尋找一位乳母喂養孩子。在尋訪期間也聽人說相里桂芳在令狐家遇難的第二天看望廣勇的故事。這件事在當地傳的紛紛楊楊。也有人說這姑娘太幸運了,虧她當時沒有嫁給廣勇,如果嫁了這時也成了刀下之鬼??墒枪鸱紖s說:“做了刀下鬼也比活著強!”所以大家都說這姑娘真是個傻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卻每天愁眉苦臉為令狐一家遭遇而憤憤不平。她心里想;做人為什么這么難呀!吳文遠為官請廉,忠心耿耿卻遭到這樣的不測,那么世界上什么樣的人才算是好人呢?做什么樣的官才算是好官?人常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么令狐一家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惡報呢?桂芳自幼飽讀詩書,也明白許多道理,她就是想不通這個道理,所以常常感到郁悶。她有時也想:如果自己是個男人一定要努力讀書考取功名,等有了權力一定要替他們昭雪平冤。不料如今落為人婦,而且丈夫又是個懶漢無能之輩。每天只知玩樂聚賭不知進取,所以心里更加苦悶。更使她不快的是剛剛生下一個兒子一落地不幾天就死了。本來她還可以和兒子共享天倫之樂,兒子一死更使她痛苦不堪。這幾天她就住在娘家休養身子。楊管家得到這些情況心里十分喜歡。一天他和老伴抱著小寶吉來到相里門上,一敲門只聽見一位老人向門口走來,邊走邊笑著說:“你這個老東西又來了,不服氣是吧?昨天讓你連輸五局,今天也不會讓你贏,不信咱們就試試。”楊管家看了老伴一眼笑道:“他還以為我是他的棋友呢?”門一開只見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此人秀才模樣,面貌周正,略有胡須,眉毛很旺,穿戴也極平常。他見門外站著一男一婦和自己一般年紀十分驚訝“你們是誰,我們并不認識。是不是找錯門了?”楊管家道:“老人家打擾一下,我們能不能到家里說話?”桂芳父親見楊管家善人模樣,那位婦人也是良家女人,便笑道:“可以,可以,那就屋里請吧!”他讓客人進了院子立刻就把門關上跟在他倆身后,心里仍舊疑團未解。到了家里相里夫人也十分奇怪。因為西楊李血案之后弄得本地人心惶惶。夜不出門就連白天也不離戶。遇見生人更加害怕。唯恐此案牽連到自己。今天相里家也是如此。但是待客的禮數他們還是知道的。只見相里夫人端來兩杯茶水,老人也讓他倆坐下笑著問:“倆位到訪敝宅不知有何貴干?”楊管家笑道:“聽說貴府養了一位傳奇女子,小人十分佩服。不知令愛現在日子過得如何?還好吧?”只見相里老人連連擺手十分害怕。“老人家千萬不要這么說,如今朝堂之上劉高當權,說不定他還要密查此事。難道他就不懷疑令狐那么大的一個家族在一夜之間就能消滅的干干凈凈?朝野上下就沒有幾個親戚同黨?如果萬一有一條根還留在世上也會讓他心驚膽戰的。聽說他現在正派人在下面暗訪。所以桂芳我正替她擔心呢?!边@時忽然從后屋走出一位美麗少婦,此人正是桂芳。她笑著說:“爹爹不必擔心。廣勇棄我而娶玉萍,我早就對他恨之入骨,豈有護他的道理?幸虧我沒有嫁給他,如果嫁了不也成了刀下之鬼了嗎?如果有人問我,我就這樣和他理論,難道還怕他不信嗎?”“可是你愛廣勇,為令狐家義勇所感動以身殉葬之事早已人人共知,這又該做何解釋呢?”“這也不難。”桂芳笑道,“就說女兒到那里大罵了一通,是幸災樂禍去了。什么義勇之感,全是訛傳,我想他們也不會細究的。”就在這時只見楊管家夫人懷里的嬰兒哭了起來。來的時候已喂過粥米,還吃了棗泥之類的食物,剛才還睡得好好的,桂芳出來說了幾句話就醒了,楊管家心里想;這孩子一定和桂芳有緣楊夫人也想:這孩子該有乳母了再說桂芳聽見孩子的哭聲心里不由得一驚,便問:“大娘你抱的是誰家的孩子,是你的孫子嗎?”只見婦人看了丈夫一眼,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笑道:“?。“?!是是把,我們出門沒事帶帶孩子”桂芳見她說話吞吞吐吐,再說看樣子也不像是閑游閑逛的人,心里便疑惑起來。楊管家見時機已到,不得不實言相告。便說:“老人家,相里小姐,我們可否到內屋說話?”相里老人見有機密,便到院子里看了一下,回來又把屋門關上,便對楊管家道:“老人家有什么話盡管說吧,,不妨事。”這時只見楊管家夫婦忽然跪在他們面前哭道:“這幾天小人打聽得相里大人,相里小姐一家為人義膽,德高望重,所以今天才敢冒昧前來。你道這是誰家的孩子嗎?”相里大人相里小姐見二位這樣慎重,便想到這孩子來歷非同一般急忙扶他們起來說:“老人家千萬別這樣,起來說話!”接著又問:“那么他到底是誰家的孩子呢?”楊管家看著他們小聲說:“他就是殺開一條血路救出兩千多條人命的英雄廣勇和玉萍的兒子。相爺讓我帶著他出逃,也是想給令狐家留一條根。今天我來這里就是想求相里小姐做他的乳母?!毕嗬锢先寺犃耸终痼@,險些昏了過去。桂英聽了雖然吃驚但并不慌張,顯得十分鎮靜。心想:自己雖然不能為令狐家助一臂之力,但如果能為他們把這個孩子撫養成人也算是一大奇功。她心里十分喜歡。又看了看懷里的孩子可不就大吃一驚。原來這孩子和廣勇十分相像。那天她在令狐家和廣勇見過一面,他那模樣早刻在心里了。他就是廣勇的孩子。桂英心里覺得熱乎乎的,急忙從夫人懷里抱過來就要解懷喂奶。這時只見她母親走過來說:“慢著,你還不懂,你的奶幾天沒喂過孩子,前面的奶水必是腐的,先擠一些出來,后面就是新鮮的了?!惫鹩⒄漳赣H的話做了將□□往孩子嘴里一塞,小寶吉便瘋狂地吮吸起來。
孩子的乳母是有了,楊管家可以放心了??墒窍嗬锢先藚s不安起來。他看著女兒說:“你只管喜歡這孩子,如果有人問起這孩子的來歷我們可做何答對?”桂英回答的很輕松,她笑著說:“就說是我的兒子死了,別人見我可憐,成天哭哭啼啼又給我送了一個唄!”楊管家見桂芳十分喜歡這孩子心里非常高興。又見相里家并不寬余便從身上掏出一百兩銀子說:“令狐相爺生前給我留了一筆錢做為孩子的撫養費。今后你們全家的使用全包在我身上,請你老人家放心。這些錢請你老收下。今后我不會讓你們在錢財上受累。”相夫笑道:“撫養孩子也用不了這么多,五十兩足矣?!睏罟芗业溃骸袄先思抑还苁障?,你們二老也該享用享用,今后吃好些,把身養壯實些再多活幾年?!崩先耸窒矚g,便留他們夫婦在家里吃了飯,晚上趁夜色匆匆走了。
一天桂芳剛給孩子喂過奶,因閑著沒事逗孩子玩耍。只見她用手指在寶寶的心窩輕輕一戳孩子就笑起來。他的聲音非常好聽。桂芳又在她的臉蛋上不停的親吻著。又是啊,啊,啊地和孩子說話兩人玩得十分開心??吹贸鰜硭浅O矚g這個孩子,她非常愛他。因為他是廣勇的孩子。她親他愛他的時候廣勇的影子就出現在她的面前。晚上她摟著小保吉感到特別溫暖,有一種特殊感覺像微弱的電流撫摸著她。也像廣勇抱著她似的。桂芳現在再也不愁眉苦臉了。她很幸福很快樂。她決心把小寶吉撫養成人。她覺得這是一個光榮而偉大的責任,是神圣的使命!
忽然有一天他的丈夫跑來笑嘻嘻地對她說:“桂芳,我們有孩子了,從今以后你再也不用愁眉苦臉了。”桂芳聽了大吃一驚。她看著自己的男人問:“什么?你說什么?我怎么沒有聽請楚?”其實她已經聽得很清楚了。她只是覺得很害怕。她是在為自己的小寶吉擔心。現在外面一有甚么動靜她就會想到他。他的命運時常牽掛著她的心,唯恐他有什麼不測。令狐家的災難給當地許多人的心靈上都蒙上了這樣的陰影?!笆沁@么回事?!彼哪腥苏f?!拔倚值芟眿D前天剛生下孩子就因流血不至昨天歿了。我那弟弟哭著求我道:‘哥哥,請你求求嫂子,讓她無論如何救救我的孩子!要不這個孩子就沒命了!我想把這個孩子送給你們。’我聽了這話當然很高興,我想你也很高興?!闭l知桂芳聽了把臉一沉;說:“這個孩子我不能要,讓他另找個人吧?!彼腥艘宦牸绷恕K婀值目粗约旱南眿D問:“桂芳,你怎么啦?你不是想有個孩子嗎?而且這個孩子又不是別人的,他是我們吳家的后代。”這時只聽屋里的小寶吉又哭了起來,桂芳的男人就急忙跑到屋里看見炕上躺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便瞪著兩只眼睛問:“怪不得你不答應。原來你已收養了別人的孩子。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己決定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他是哪家的野種?你今天非給我說個明白不可。難道他比我們吳家的后代還重要嗎?”“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這時只見桂芳的爸爸從后面走出來責道:“吳成,,近來越不像話了。進門連我們二老的面都不見就在前堂吵吵鬧鬧,還出言不遜!這成何體統?聽桂芳說,你近來也染上了種種惡習。不求進取不務正業,成天吃喝玩樂,讓那份本來就不大的家業一天天衰敗下來。我女兒嫁給你真是瞎了眼!你不是要問這個孩子是誰家的嗎?我現在就告訴你:這是桂芳表弟的兒子,怎么?不應該撫養嗎?收養他是我的主意。你的侄兒讓他另找一個乳母?!眳浅煽粗约旱脑栏感Φ溃骸霸栏复笕?,這恐怕不妥把?我侄兒是我們吳家的根,總比外人親近些?!敝宦犜栏傅溃骸昂f,難道桂芳的舅父母找上門來親自求我,我能不答應嗎?我明白你的心事,找別的乳母要掏錢我知道你拿不出來,吃桂芳的奶不要錢。你是不是這個心事?好啦,我給你十兩銀子作為乳費,你另找人吧。”吳成沒有想到岳父今天這樣大方,,一下子就給十兩銀子,他聽了十分喜歡,急忙拿了銀子就跑。吳成走后桂芳的母親見男人一下子就給了十兩銀子十分心疼,抱怨道:“你到很大方,乳費也用不了這么多?!崩项^看著妻子道:“你還不明白你這個女婿,給他少了他會賴在這兒不走。把他打發了我們也清靜些。他在這兒多煩人呀!再說我看楊管家手里有的是錢,不在乎這些,只要我們把小寶吉看好就成,這比甚么都強。”老婆子笑道:“你說的也是?!闭f著老兩口就來到桂芳房間逗小寶吉做耍。
再說吳成身上揣了那十兩銀子也不給他侄兒找乳母了。便到鎮上和幾個朋友在酒店吃喝玩樂起來。他的朋友見吳成今天出手特別大方,便都笑著問:“吳哥今天好像是發財了,平時總是沾我們的光,今天怎么忽然舍得掏自己的腰包。這不像是你的一貫作風?!敝灰妳浅尚Φ溃骸澳銈冋f對了。再說我總不能老沾你們的光。今后只要大哥有錢也少不了你們的?!闭f著就拿出那十兩銀子讓他們瞧。朋友看了眼睛都直了,忙問:“這銀子是從哪里來的?”吳成笑著將岳父付乳費的事對他們說了。又說:“乳費也用不了這么多,二兩足夠了。剩下有我們吃的花的。今天我們逛窯子去,找幾個姑娘好好玩玩?!眱戎杏幸粋€朋友說:“大哥的媳婦桂芳就是世界上絕色的美人,難道大哥還要貪色嗎?”吳成笑道:“這你們就不懂了。我那媳婦雖美,但很傳統,玩起來沒味道。窯子里的姑娘可就不同了”說到這兒大家都非常高興,便痛痛快快地喝起來。
下午吳成從酒店出來見門外有一堆人正在看一個榜文。那榜文的意思是:令狐家族有一個男嬰現在還流落在人世,如有人知其下落舉者報者將賞銀一千兩榜文上畫有廣勇的圖像。吳成一想怎么這個人和自己媳婦收養的那個男孩十分相像。他心里便疑惑起來?;氐郊依锼训艿芙械阶约何堇镄睦锸掷⒕蔚貙λf:“我的好兄弟,不是哥哥不幫你,只是你嫂子今天又收養了她表弟的一個孩子,哥哥實在沒有辦法?,F在我給你二兩銀子,你在外面好好打聽打聽如有合適的乳娘再顧一個。孩子沒有了親娘已是不幸,尚或再有甚么不測那就更對不起我我們的祖先了。我的那個孩子短命沒能活下來,我們吳家的根千萬不能再出甚么差錯?!彼牡艿苁謧恼f:“哥哥也盡心了,弟不會怪你,還讓哥哥破費我心里就更加不安?!眳浅尚Φ溃骸岸际亲约倚值?,相互照顧這是應該的,不必這樣?!边@時天色已晚吳恩拿了銀子正要出門吳成又將弟弟拉了回來,讓他坐下悄悄地對他說:“哥哥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我想弟弟也不是外人”吳恩笑道:“你看哥哥,我們親兄熱弟一母同胞還有甚么當與不當,哥哥有甚么心事只管說出來弟將替哥哥操心?!眳浅山又桶压鸱际震B的那個孩子和今天榜文上廣勇十分相像懷疑他就是廣勇的兒子。他計劃舉報。如果官方認可他就可以得到那一千兩賞銀,今后還愁我們沒有好日子過嗎?”吳恩聽了便把頭低下來尋思道:“哥哥此事做的有些不妥。即使嫂嫂養的不是令狐家的根,因為天下面貌相像的人很多,官府真的相信將孩子取走,我們得了銀子卻害一個無辜嬰兒的性命,你想想我們良心何忍呢?如果嫂嫂養的那個孩子真的是令狐家的苗我們這樣做那就更不應該了。令狐文遠是我朝一代忠臣遭人陷害老百姓十分痛恨,我們再這樣不是更讓人痛罵嗎?請哥哥想想!”吳成聽了冷笑道:“弟弟過慮了,如今奸人當道,社會腐敗,世人誰不見錢眼開。只要有錢就有好日子過,只要有錢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再說我把這件事做的非常密秘,你不說誰知道是我干的?我只要銀子不想其他。弟只要替我保密就成。”吳恩道:“哥哥只管一意孤行弟也沒有辦法,千萬小心就是了?!闭f完悶悶不樂地走了。
吳成有了這樣的想法心里十分快樂。他想自己如果有了這筆錢就可以和自己那些朋友 盡情地吃喝玩樂了。也可以在本地給自己找一個更加絕色姑娘為伴。他在本地的威望也會大大提升。他決定大干一凡事業。村里有幾個朋友他們正等著他打牌,說不定今晚還能贏一把呢。他想著想著便向朋友家里走去
誰知他剛剛出門走不多遠,前面忽然來了一位大漢檔住了他的去路。吳成嚇了一跳,他開始有些害怕?!澳闶钦l?”他問“為甚么要檔我的去路?”只那人也不和他說話,只喊了一句:“要你的狗命!”說完手起刀落就將他的人頭割下。身上的銀子也被拿走了。
原來殺他的人就是楊管家楊忠。楊忠查訪得知桂芳丈夫貪財心切又不務正業。成天嫖妓宿娼吃酒聚賭桂芳勸也不聽。把一份不錯的家業糟蹋得不像樣子。桂芳為此成天哭哭啼啼叫苦連天。這幾天楊忠一直暗中盯著他。今晚因見吳成鬼鬼祟祟便潛入他家。剛才他和弟弟的說話楊忠全聽見了。心想:此人不除小寶吉難活人世。雖是桂芳男人但要這樣的男人又有何用還不如沒有呢。所以待他出門將他除掉。這楊忠在令狐府雖是管家也經常在教場習武,又有名師點撥,所以功夫也十分厲害。在第二天村里人發現吳成被人殺害,經仵作堪查,認定是謀財害命,也就不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