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陌不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他記事起,師尊對他的要求就比其他的師兄弟要高很多。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資質不好,可當他超過其他的師兄弟時,師尊依舊對他的要求很高。甚至于,更高。
他不明白,去問師尊,師尊看了看他,道了句“一念佛,一念魔。”
不是他的資質不好,是因為太好了,所以師尊才對他要求高。只是希望他不要分心,以生雜念,墮入魔道。
自此,他更加勤奮。
直到,遇見她。
那日菩提林中,他以琴聲安撫雪狼王。她迷路誤闖,還被雪狼王咬傷了腿。
第一眼就好似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
那時他并不知道,他們之間在冥冥之中有著牽引。
他將受傷的她帶回他的院子里,幫她清理了傷口。
他問她叫什么,她說她叫聽尋,隨青丘白瑾王姬前來。
他想,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白瑾王姬吧。
他沒有揭穿她,遣弟子去叫了她的侍女來。
她的侍女一見她,就哭的跟個淚人似的,他才知道眼前的姑娘原來霉運傍身啊。
她又將侍女遣了回去。
他把煎好的藥給她送過去,她的表情很豐富。他想,她一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都在面上呈現了出來。
將藥遞給她,她喝完又在跟他說話,沒說兩句,就沒有聲音了。
他抬頭一看,見她倒在了他的塌上,他怕她出什么事,忙過去檢查了一下。
才發現原來她是睡著了。
她讓弟子將那個侍女找回來,將她帶回青丘。
那頭雪狼王雖瘋狂,但有時他口中會念著一個名字,“艷娘。”
他尋著這個線索找去,卻在凡間的青樓前再次見到了她。
原來,她也在查雪狼王的事情。
不過,她卻被冒充艷娘的女子給騙了。
他留在凡間,也想查出究竟是什么人在作祟。
待到中元節之前,他便回了靈山。卻在山腳下遇見了艷娘。艷娘是鬼魂,無法進入靈山,他將艷娘帶了進去。
果真,雪滄錦暴躁的情緒平復了不少。
他能夠感知到那蛇妖已死,殺她之人,他卻無法感知。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將他阻攔住。
沒過多久,白瑾就出現在了靈山,舉著手中的玉佩告訴他,她是來送東西的。
他之前就對艷娘說過,要想重返本體,必要有媒介才行。
艷娘聽說了后,當即要表示她愿意以她的魂為引。
他答應了艷娘的請求,幫雪滄錦喚回神智。
她賴在靈山不走,他也不說。
那天,他見她不在,怕她在誤入什么地方,就想去找找她,剛出門,就沒她撞個正著。
那一瞬,他有些失神。
沒想到她卻萬分著急的說她中毒了,看到她白皙的手臂上一閃而逝的鱗片,他覺得她可能真的中毒了。
可她的脈象平和,也不對,他用靈力探了探,她的身體里好像有什么被壓制住了。他凝神仔細一探,心中卻大驚。
壓下心頭的驚訝,看向她,明知故問道,“你可藥草谷傾瑤上神?”
他將她帶到藥草谷,傾瑤上神與青丘,龍族,鳳族三族向來交好。有些事,他好像不太方便插手。
果然,傾瑤上神見到她身上的鱗片,連驚訝都沒有。
他只是沒想到傾瑤上神會告訴他,有關于她的身份。
傾瑤上神說,“早聞空巳佛尊佛法超群,想必早已洞悉阿瑾的身份。她乃三十三重天闕媧皇殿傳人,此事乃是秘事,還請空巳佛尊守住這個秘密。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尤其是阿瑾。”
他應了。
是了,他先前所探知到的,就是被封印住的女媧靈力。
傾瑤上神告訴他,白瑾有一喝藥就喝犯困的毛病,讓他先回靈山,她會遣人去讓青丘的人來接她回去的。
他回靈山修行,卻始終覺得心中煩躁的很。
雪滄錦上了靈山,說他已安排好了族中事宜,希望拜入他的門下。
他嘆了一聲,道他六根未盡。
雪滄錦卻說,他已不愿再回族中,希望在靈山待著。
他也沒有攔著。
她又過來了,還帶了她親手做的糕點。
她似乎很喜歡待在靈山,尤其喜歡待在他的面前。
他念經,她吃東西。
他看經書,她吃東西。
有時間她吃著吃著,會忽然遞一塊到他嘴邊。卻又忽然把手收回去,沖他抱歉的笑笑。
其實他很想與她說,別吃那么多。
可他忍住了,他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心無雜念,巋然不動。可偏偏對她無法。
她吃的太多吃傷了嗓子,他有些無奈。卻又不能讓她吃藥,他想,就當給她一個教訓好了。
終于她不再吃東西,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話本子,坐在他對面看了起來。
忽然安靜了,他又不習慣了。忽然又想念她吃東西的模樣。
這天,她看書時,不時的會看他兩眼,眼神極其古怪,他心里有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她放下書,向他走了過來,在他身后抱住了他。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讓他忽然想起她撞進他懷里的那天,也是這樣。
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邊,很熱。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僵硬。她的動作卻停了下來,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書。明明,明明可以推開她的,卻沒有動手,只是任她抱著。
她的手撫上他的胸膛,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己,呼吸卻還是變得急促起來。
在她再次停下去拿書的時候,他扣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道,“放手。”
她掙脫他的手,捧起他的臉,就把嘴唇印了上來。那一瞬,他的心里好像有無數的爆竹在炸裂,噼里啪啦,炸的他魂都快飛了。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行,他不能這樣。他猛的退開她,顧不得將撞在案幾上的她拉起來,就匆匆的跑了出去。
他甚至都不敢再回到他的院子里去。
那是他有生以來最狼狽的一次。他告訴弟子他要去凡間宣揚佛法,他在躲著她。
他知道她在靈山待了幾天就回去了。可他還是不敢回去,那幾日,便是閉上眼睛,都會出現她的模樣。還有,她的嘴唇貼在他唇上的感覺。
再見到他時,她現在大街上看兩個婦人打架。
人群散去時,她也看見了他。
他看了她一眼,下意識的轉身離開。身后的她也跟了上來。
還住在了他的隔壁。
晚上她拿了壺酒坐在他對面,邊喝便看著他。
他低低的念了句,“一切皆為虛妄。”
她將耳朵湊過來,他向后退了一下,卻見她撇了撇嘴角。
沒一會兒,她踉蹌的走了過來,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扶她,她卻撲進了他的懷里。
她直接抬頭親了上來。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她對他說道,“今見郎君在此苦修,妾心疼不已,妾仰慕郎君已久,今才鼓起勇氣與郎君訴于思念之情。妾愿與郎君共赴巫山。”
他的心比那天跳的還要快。
他動了動,卻被她緊緊的抱住。
她在他的耳邊道,“好不好?”
那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他僵著,她拍了拍他,問他有沒有事,他握住她的手,在心里告訴自己,若是她要是再……
這便沒有了下文,她將手抽了出來,打了個哈欠,對他說,她困了。
為了避開與她見面,他早早地就出去了。等他再回到客棧時,她已經離開了,連道別都沒有。
又過了很長的時間,在冥界見到了她,那時她無意間碰到了三生石,引得地府動蕩。
那時他去冥界找地藏王菩薩,讓菩薩的諦聽神獸尋一尋那無法探知的存在,沒想到連諦聽都無法探知到。
她就那么無措的站在那,臉上還帶著點無辜。
他替她向地藏王菩薩做了解釋,菩薩也沒多計較,就回去了。
她看著他,主動湊過來與他說話。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忽然想到她貼在他身上的感覺,他無心應付她,就回了靈山。
他沒想到沒過幾日她就出現在了靈山,她不像之前那樣歡脫,顯得很傷心,也不來與他說話了,就坐在他中的那株菩提樹下喝酒。
他剛走過去,就被她扯住衣擺。她死死的抓住他的袖子,靠在他的身上,紅著眼睛問他,“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又把頭低下去,抱住他的腿,像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我早就知道我不是爹娘的女兒,我只是假裝我是他們的女兒。我不知道我是誰,從哪里來。”
他蹲下身子,將喝醉的她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