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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我天生資質(zhì)愚鈍,幾次過后,大哥對我的要求都降低的不能再低了。只要求我能學(xué)好飛行之術(shù),也好在危險來臨時能夠跑路。
然,我還是讓他失望了。
為了我這個除了有個神格,其他一點跟神仙不搭邊的妹子健康成長,我大哥沒少操心。為此,我從記事至今整整三萬年踏出過青丘的次數(shù)也就比手指加腳指的數(shù)量多那么一點點。
對于外面的世界,大多是從鳳沅的描述和她帶給我的話本子里所知曉的。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哦,井底之蛙,我就是只坐在井底觀天的蛙。不一樣的是,我這只蛙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卻只能仰望。
擱下筆,捏了捏酸痛的肩,大哥不在,連我寫字的姿勢不正都沒人提醒了。
我打開窗,窗前有一株梔子。正值花開時節(jié),青丘但凡有梔子的地方,沒有不綻放的。獨獨這株,帶有承諾的梔子,任我想盡辦法,整整三千年,也未曾再開過一朵花。
著聽尋去酒窖取了一壺苦梔酒,一打開,苦澀之味在我的房里蔓延開,我皺了皺眉,摒住呼吸,灌下一大口。苦澀的滋味又一下子在我嘴里散開,我忍住想要吐的沖動把酒咽了下去。
并非我自虐,我不愛喝酒,但這酒是我所釀。
猶記那時,我剛剛同水神天吳學(xué)了釀酒之術(shù),大哥離開青丘時,我還興高采烈的對他說回來時便能喝到我給他釀的酒了。
我記得,大哥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乖,看見你房前的那株梔子了嗎?待它開花之時,大哥便回來了,那時也能喝你釀的酒了?!?
那年,那株梔子沒有開花,大哥也沒有回來。我一怒之下把青丘所有開著的梔子花都給摘了釀酒。
但我釀出來的酒全部都是苦的。
教我釀酒的水神天吳嘗了我的梔酒后,皺眉與我道,“神仙與凡人的不同之處還有在于神仙周身的氣澤會影響到身邊的事物。”
我知道天吳的意思,我釀酒之時,心神不穩(wěn),滿腦子都是大哥不會再回來的念頭,有怨,有怒,更多的是傷心。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情緒。這釀出來的酒自然不會是什么好滋味。
一旁的二哥默默吐掉口中的酒,掃了眼酒窖里上百壇梔酒,嘆息了聲,與我道,“念念,你當(dāng)真不應(yīng)該如此任性,為兄今日便給你個教訓(xùn),罰你把這些酒給喝了?!?
我滿臉怨念的看向他,他掩嘴輕咳了聲,補充道,“當(dāng)然了,你想什么時候喝完,便什么時候喝完?!?
大哥不在,沒人罩著我,我忍了。
這酒至今未喝完。
我有時候腦子不靈光時,便會喝上一壺,然后腦子更不好使了。
有時碰到些熟悉的人來青丘作客,走時,我都會送兩壺苦梔酒給他們。
第一次笑吟吟的接了,第二次保管看見我就繞道走。
唯一一個沒送成功的就是鳳沅,她有些嗜酒,沒事就小酌兩杯,她把酒拿回去后,第二天就趕來青丘把我揍了一頓。
還有一個傾瑤,也是第二天趕來的,不過不是來揍我的,是來與我討論這酒是怎么釀的。
這里要說一下,鳳沅呢,是鳳神千凰的女兒,鳳族如今的老大,鳳皇。
傾瑤的身份有些復(fù)雜,她是赤帝神農(nóng)氏的親傳弟子。本姓百里,上古戰(zhàn)亂之時,與族人失散。被神農(nóng)氏撿到時,也曾尋找過其族人,未果,并且以當(dāng)時的情況來看,都死光的可能性十分的大。
要說這神農(nóng)氏吧,是上古時期姜姓部落的首領(lǐng),被稱作赤帝。也曾與黃帝一爭這天下,最后與黃帝和其他三人一起五分這天下,成了南方天帝。
神農(nóng)氏還曾嘗遍百草,用草藥給人治病,還教南天界的人種植五谷、豢養(yǎng)家畜。
他還曾帶領(lǐng)部落百姓制造出了吃飯用的陶器和炊具。是個很偉大的神仙啊。
他還有四個女兒,我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小女兒女娃,古籍上載女娃在東海戲水之時不慎淹死,化作一只鳥,名喚精衛(wèi),對東海生了怨氣,誓要填平東海,日日銜石丟入東海。
女兒跑的跑,死的死,赤帝早已沒了當(dāng)初的意氣。撿到傾瑤后,未能尋到其族人,便將她養(yǎng)在身邊,還將一生所學(xué)醫(yī)術(shù)傾囊相授。
大約也有想彌補女兒的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