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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怔住,半晌,她問:“為什么?”
葉云瑧抬袖捂住口,低低地咳著,呼吸困難,模樣看起來極為痛苦的模樣。
長寧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部,替他順著氣,血腥味漸漸變得有些重。
“咳咳……”葉云瑧見她神色認真,心底不由嘆氣,“你本不該摻和進葉家的事情,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咳……”
長寧替他順著氣,說道:“先讓人送你去醫院,我會見機行事。”
聽到她的話,葉云瑧總算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卻沒有把手機還給她,而是道:“你去叫管家……”
長寧看了他一眼,頓了頓,起身離開。
就在她走出畫室的那一刻,葉云瑧再無法強忍,重重地咳嗽,仿佛要將自己的肺給咳出來。
猩紅的血從指間涌出,落在地上,那攤紅色在白色的地板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他艱難地喘著氣,意識一黑倒在地上……
等長寧回來的時候,便看到地上的那攤血,頓時臉色刷白,腿也有些軟。
看著管家和一群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人將人小心翼翼地抬到擔架上,長寧背部倚在墻上,身體脫力的癥狀也漸漸緩解了些許。
她蹲在地上,長笛聲漸漸遠去,整個葉家像是在頃刻間變成了一座空宅。
十點的陽光有些灼熱。
光線透過玻璃落在她的身上,一時間讓人無法看清她面上的情緒。離開葉家?她倒是也想離開,但那必須是在葉云錫死后!
陽光太刺眼,長寧抬手遮住了眼睛,也順勢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隱隱聽到走廊的另一邊傳來有腳步聲。
長寧漸漸回過神,她想要站起身,小腿卻突然抽筋。長寧眉心蹙起,好一會兒,疼痛才稍稍平復些許。
她剛站起,便看到葉云錫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
長寧白著臉,看到他的那一刻,面上似乎松了一口氣:“你回來了。”
“你怎么了?”葉云錫走到她身邊,伸手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臉色那么白。”
長寧面上泛起一絲淺笑:“沒事,就是有點暈。”
“別擔心。”葉云錫扶著她離開,一邊說道:“醫院那邊說,云瑧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長寧虛弱地朝他一笑:“那就好。”說著,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蒼白柔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強忍著的痛色。
葉云錫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見她竟這樣生生咬破了下唇,鮮紅的血在她的唇上添了一抹無法言喻的艷色,葉云錫眼底一沉,問道:“你哪兒不舒服?”
長寧倒抽著氣,任他扶著自己,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剛才蹲的久了,腿還在抽筋……唔!”
話音未落,她便被葉云錫打橫抱了起來。長寧身體失去平衡,卻也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眼底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無措和慌亂,使得那張蒼白柔弱的臉愈加讓人心生憐惜。
葉云錫神情未變,倒是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那個存在感不高的男人面上露出了一絲情緒,像是有些意外,但那意外也很快消失。
長寧卻恰好將那抹意外收入眼中。
長寧頭微低,輕輕道了一聲:“謝謝你,葉云錫。”
她的嗓音軟綿,又恰好湊在耳際,微熱的氣息無意掃過,讓葉云錫下意識地蹙了蹙眉,似乎很不習慣這樣的親近。特別是在她念著自己的名字的時候,竟帶著一絲說不出來的繾綣意味。
可就在他低下頭的時候,便對上那雙濕潤的眼眸,那里面的情意讓葉云錫微頓,卻很快別開了眼。
初見她的時候,像一只滿是戒備與警惕的流浪貓,而今這幅模樣,又像極了收起了爪牙對著主人露出柔軟腹部的家貓。
長寧就這樣,將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前,微微閉上了眼,忍耐著抽筋帶來的痛楚。
下了樓,葉云錫將她平放在沙發上,緩緩問道:“抽筋的是左腿還是右腿?”
聽到他的聲音,長寧緩了緩呼吸,回道:“左腿。”
葉云錫點了點頭,然后握住她左腳腳踝,手法并不熟練地替她按摩。
一開始,長寧微僵,但很快便放松了下來。
長寧注視著他替自己按摩的模樣,在對上他視線的時候又突然移開,眼眸微垂,咬了咬唇。
“好點了嗎?”葉云錫看著她問。
長寧支吾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已經不疼了。”
“那便好,你唇上有傷,別咬了。”說著,葉云錫視線從她唇上移開,然后松開了自己的手,起身道:“這段期間,你就留在這里,需要什么的話讓管家或者女傭去辦。”
長寧心中一冷,面上卻露出一絲恰好的茫然之色。
“過幾天云瑧出院,我想讓你替我照顧他,他看到你的話應該會很高興,這樣或許就能很快地好起來了。”葉云錫看向外頭灼熱的陽光,然后回頭看向長寧,“可以嗎,長寧。”
長寧點了點頭,看著他,柔聲道:“當然可以,他是你的弟弟。”
葉云錫微微頷首:“我最近抽不開身,會離開一段時間。”說著,他轉身離開。
“等等,”長寧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突然出聲:“我……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嗯。”葉云錫應了聲,便與保鏢離開了。
目送他們的背影遠去,長寧攥緊了自己的手。
葉云錫這番不著痕跡的試探,讓她不由更加謹小慎微,不敢有一絲的松懈和大意。如果對手是這樣的人的話,長寧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敢踏錯一步。
過了幾天,葉云瑧被送回來了。
長寧坐在他床前,看著還一直還處于昏睡中的人,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