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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不愛這種聲色場合的人。
“呦呵,新人長得正點啊,看這臉蛋兒,這雙又白又長的腿……”說話的那人看向戴眼鏡的那個男人,笑著說道:“喂,明擇你可不要煞風景啊!”
表面帶笑,實則已經十分不悅了。
長寧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朝那個叫做明擇的男人走過去,然后在他身旁坐下。
隨即,長寧接過他手中的酒杯,面帶微笑,嗓音溫軟:“酒可不是這么喝的。”說著,挑了前面一種酒,拿了旁邊擱著的果汁,依次倒在一個杯子里,末了從果盤里拿了一顆葡萄,剝開。
原本明擇擰起眉頭,準備呵斥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時,一顆葡萄遞到了唇邊。
入目的,是一雙干凈宛如白玉的手指,沒有任何指甲油的殘留,半透明的指甲蓋兒透著自然的粉色。
等回過神,那顆葡萄已經喂進了嘴里。
“明擇哪兒是不解風情呀!”坐在旁邊的那個男人摟著自己身旁女人的腰,瞇眼調笑著,“我看分明是挑剔的很吶!”
包間內,傳來一陣起哄聲。
剛才略帶尷尬的氣氛一掃而光,大家接著喝了起來。
長寧從果盤里拿出半個青桔,輕輕擠壓,將桔汁滴入酒杯內。然后,她把調好的酒擱在他面前,眼眸帶笑:“不如試試看?”
明擇緊皺的眉宇稍稍松開,接了過來,抿了一口。
不是酒,是果汁。
可他剛才明明看見她是用酒調的,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明擇又喝了一口,確實就是果汁,還加了青桔,口感倒不討厭,胃里也好受了許多。
這個女人……
明擇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衣著和屋子里其他女人一樣暴露大膽,身上倒是沒有過重的香水味,臉上的妝也不算濃,看著倒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讓人生厭。當他這么想著的時候,也沒有像先前那般抗拒了。
包間里的氣氛開始漸入佳境。
“明擇啊,你說你打誰的主意不好,居然動白三爺的人。”酒過三巡,最開始發話的那人也放松了許多,“別說洛京,就算半個北部,還沒有人那么光明正大與白三爺杠上,你小子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明擇喝著手中的梨子汁,掩在鏡片底下的那雙眼睛卻十分明亮。
“就是就是,那個人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話匣子打開,大家也都有幾分醉意了,“周少好意提醒你,明擇你可不要不當回事啊……那個人我見過一次,在家里的宴會上,長得真比女人還好看,居然還留著長發,明明都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頭了,看著居然和我們差不多大……哈哈哈哈,你說那個人是不是妖精變的呢?”
“李少你還別說,我還真沒見過比白三爺更美的男人,女人也沒見過……”
“你倆說話留些神,那個人最討厭別人拿他的臉說事了。”周秦身子坐正了些,“還記得張恒的下場么?”
“呃……我們又不是彎的,張恒那是自己找死。”
但話是這么說,卻都收斂了幾分。
將近凌晨的時候,包間內還坐得端正的人已經沒幾個了。
除了明擇外,其他幾個歪歪斜斜地躺在了沙發上,長寧攝入酒精量不多,所以意識還很清醒。
“這是小費,記得什么該說不該說。”
看著自己面前那一沓錢,長寧笑著收了下來,嗓音溫軟:“當然,請您放心。”
那謙恭溫順的模樣,倒看不見一點兒風塵味。
明擇微微頷首,起身離開。
下班后,長寧來到后臺。
Anna看她一夜之間所得的小費已經趕上人一個月的工資了,倒也不意外,將她該得的那份給她,一邊問道:“真的不考慮簽長期么?”
“不了。”長寧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下,說:“我這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會怎樣,還是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算了,我又不勉強你,還拿這種說辭來搪塞我。”Anna掃了她一眼,將手中的煙掐滅,“天快亮了,我帶你去住的地方吧。”
長寧笑笑,放下水杯,她真不是拿理由搪塞,這可是大實話。
不過,長寧也沒打算解釋就是了。
分給長寧的住處是一間單人公寓,里邊設施齊全,看起來更像是酒店。
臨走前,Anna將上班的時間告訴她,又讓人給她送來了兩套換洗衣服,留了一個號碼,便離開了。
長寧卸去臉上的妝,洗澡后換上了浴袍,將濕發吹了個半干便不愿動了。
她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望著窗外高聳的陌生建筑物發呆。
現在不過天剛亮,清晨的陽光撒了進來,落在她那宛若白瓷般沒什么血色的臉上,清清冷冷,像是一尊毫無生氣的人偶。
半晌,長寧蜷縮著身子,就這樣窩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那毫無防備的睡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與此同時。
金鏡,最頂層的包間內。
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的高挑女人對坐在沙發上的那位彎下腰,恭敬地說道:“人我們留住了,不知您接下來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