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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搖滾的背景音樂從音響里傳了出來,這位風水高人開了包薯片,對著電視點評道,“這個不行,太黑了,那個好,胸大。小婉,煮碗圓子,看餓了。”
謝婉:“……”
師徒倆吃完湯圓,謝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一直到晚飯時間才停下來。
“小吃街有家燒烤不錯。”師父邊說邊遞過來一張VIP卡,“地址上面有,菜品你看著點,多放點孜然,少辣多麻。”
另外師父還給了她一張護身符,讓她遇到危險就拿出來燒了。
“有那種能取暖的符嗎?”謝婉出門前問道。
“有。”師父緩緩說道。
謝婉眼神一亮。
“但對你無效。”師父繼續說道,“你體質這樣,不是符紙所能改善的。”
謝婉再次陷入絕望,她懷著對春姑娘的期盼,裹著羽絨服出門了。
為了避風,謝婉走的是一條小巷子。
這條巷子常年見不到陽光,墻頭底下生了一層層暗綠色的苔蘚,鼻腔充斥著一股**之氣。
那氣體像是有實體似的,從謝婉的鼻腔進去,鉆進她的喉嚨,似有一雙無形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謝婉摸了摸,卻又什么都沒摸到,一低頭卻看見地上多了幾道人影,那些人影扭腰擺臀,似在跳舞。
她迅速轉身,卻又什么都沒看見。
這時,路燈熄滅了,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發生,驚地謝婉一個寒顫,加上這寒冷刺骨的空氣,更令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一切想象中的恐怖畫面全涌進了謝婉的腦子里。
整個巷子陷入死一般的黑暗中,寂靜中的空氣中突然傳來女人尖細的調笑聲,摻雜著歌舞升平。
“那南風吹來清涼,那夜鶯啼聲凄愴……”
謝婉站在巷子里,卻仿佛置身于另一個時空,她看見穿著華麗旗袍戴著珍珠項鏈的女人站在舞廳正中央,風姿綽約地唱著這首《夜來香》。
那舞女眼中拋出萬種風情,卻在下一秒張開了血盆大口。
謝婉只覺身上的血液漸漸涼了下去,下意識地她就是知道,這一下若躲不過去,她的小命就交代在這了。
護身符,師父給她的護身符!
只要燒了護身符,她就有救了。
燒!
打火機呢,火柴呢?
她壓根沒帶!
謝婉眼看著那張血盆大口籠罩在她頭頂,吐著猩紅色的舌頭,露出青色獠牙。
“小姐,需要幫助嗎?”
身后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一股溫暖之氣如和煦的陽光般灑了過來。她只身站立,卻仿佛置身于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緊逼頭頂的那張血盆大口瞬間碎裂開來,帶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聲,消失了。
隨之消失的是刺人心骨的寒意,整個世界瞬間春暖花開。
謝婉轉身,徒然看見一團祥瑞紫氣。
那紫氣中,影影綽綽地站著一個人。
“喂,小齡?”
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十分雜亂的聲音,夾雜著信號受到干擾之后出現的滋滋聲。
突然,那滋滋聲出現了起伏,之后電話就被掛掉了。
“繞過前面的廢墻,往左五十米就到了。”謝婉說道,“是五十米還是六十米來著?”
嚴小杰和方圓一頭霧水地看著謝婉。
謝婉頓時又感到頭皮發麻,看來那電話里的聲音,只有她一個人聽到了。
“這又是怎么回事,大萌。”謝婉求助道。
“是已經死去的小齡接的電話。”大萌答道。
“死人怎么接電話?”謝婉幾乎快要哭出來了,聲音都打著顫。
“所以他們兩人聽不到,只有你聽到了啊。”大萌似乎并不吃驚。
謝婉她一點都不想要這個純陰體質啊,她第N次提出退貨,可惜沒人受理。
“我猜的,應該就是這么走的。”因為怕嚇到方圓,謝婉編了個理由。
嚴小杰是知道謝婉的體質的,也知道她不是那種嘴上沒譜的人,她定是感覺到了什么。
雖然前面并沒有什么廢墻。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原來那堵墻已經塌了,只剩下墻樁,被雜草擋著,所以他們才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