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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突然一轉,謝婉只感到身上一陣疼痛,她被人拳打腳踢著蜷縮在地上,額頭嘴角全是血。
“林雪莉,賤女人勾引我未婚夫,你怎么還不去死?!币粋€陌生女人撕扯著她的衣服,邊罵邊喊。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謝婉抹了抹嘴角的血。
“你不知道,你能不知道?!”陌生女人扒下她的衣服,拿著針頭扎她的ru頭,“一個舞女,能有什么清白,我叫你犯賤,叫你犯賤勾引男人!”
針扎下來,一下下的刺痛,直逼謝婉的神經,她痛得險些暈了過去,嘴里卻還在哀哀喊著,“俊生,你快來救我啊。”
“哼,救你,實話告訴你,今天就是洪俊生叫我來的,他早厭倦你了,賤女人!”女人冷笑著,五官扭曲地幾近變形,“要恨就恨洪俊生吧?!?
謝婉發現自己趴在一片血泊之中,嘴里是凄厲的喊叫聲,“洪俊生,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生生世世都不會!”
謝婉漸漸無力下去,感覺自己的靈魂陷在這具身體里出不來了。
大萌跟她說過,她與死者產生共情時,若不能及時抽身,可能就會隨著死者的死亡而魂飛魄散。
說的直白點就是跟著一塊死了。
“大萌?!敝x婉在腦子里喊道,“怎么出去?”
她仔細感受著腦子里的畫面,卻始終看不見那只捧著言情的小猴。
是了,這是另一個時空,大萌它進不來。
謝婉用盡全身力氣想要脫離出來,這具身體卻像牢籠一般,死死禁錮著她。
絕望之時,一只紫氣幻化而成的手抓住了她的手,生生把她從林雪莉的身體里拉了出來。
那團紫氣正是謝婉在簫程那沾上的。
他救了她一命。
謝婉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出來。
“大婉,沒事吧,急死我了。”大萌也不看書了,急的直抓頭,“我還以為你出不來。”
“這要謝謝簫醫生。”謝婉十分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身上一陣巨痛,那種被人摁在地上拳打腳踢的痛感好一會才消失。
“簫醫生?”大萌恍然大悟,“一定是簫醫生的美貌,支撐著你求生的信念?!?
謝婉,“……”
“俊生,你的毛衣是誰給你織的呀?”那道凄厲的喊聲再次響起,帶著隱隱的哀怨回蕩在這令人窒息的空氣中。
張俊往后退了兩步,跌倒在地上。
這時,遠處過來一個人影,他手里拿著把扇子,扔了兩張符紙過來燃了。
“雪莉,那天不是我讓她去找你的,而且我和她已經解除婚約了。是我對不起你。雪莉,你早點去投胎吧,找個疼你愛你的好人家?!睆埧“凑罩x婉教他的說道,“我會每年都去祭拜,給你燒紙?!?
地上那具尸骨好像聽見了似的,上面的血肉慢慢融化,滲進了土壤里,如同滴淚。
“她不會再來纏著你了。”謝婉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謝謝師兄?!?
青衣長衫的嚴小杰收起扇子,帶起一陣風,微微彎腰,輕輕笑道,“師妹客氣?!彼撌终局聪蛑x婉,“師兄來遲,讓師妹受苦了?!?
有那么一瞬間,謝婉懷疑自己這是共情穿越到武俠世界了。
“不愧是一個師門的,這逼裝的也是夠可以的?!贝竺赛c評道。
這時,一串手機電話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張俊接完電話,面露喜色。
“兩位大師,剛剛,我老婆生了,是個女兒?!?
謝婉仔細觀察這清潔阿姨的面部表情,發現她和嚴小杰一樣,說話的時候也是肌肉僵硬,看起來是在笑,那笑容里面卻仿佛帶了哭腔似的,有點嚶嚶之音,聽起來像風吹窗戶,有呼啦啦的尾音。
謝婉凝神,看了清潔阿姨一眼。
這阿姨心臟處有一只小蟲子一樣的東西在蠕動,正在源源不斷地吐著黑氣,這股黑氣飄散開來,像煙霧一般繚繞在她周身。
"大萌,這就是那個蠱蟲嗎?"謝婉問道。
"嗯,不過這并不是那只蟲的實體,這只是它幻化出來的幻影罷了。"大萌說道,"那蠱蟲的實體應該在張靜珊身上。"
"郎才女貌。"清潔阿姨一邊把落葉裝進垃圾車,一邊喃喃道,"天生一對。"她一邊說,一邊推著垃圾車漸漸走遠了。
謝婉回到家里,看見師父坐在客廳。
她豎起耳朵,仔細傾聽,生怕師父也被這蠱蟲給迷惑了。千萬別一開口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好在師父畢竟是師父,造詣深,沒有被那蠱蟲迷惑,還幫嚴小杰解了他身上的蠱。
嚴小杰坐在師父對面的矮凳上,扇了扇扇子,看見謝婉進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本公子方才是故意中招,看那歹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師父。"謝婉笑了笑,走過來,端了杯水過來。
師父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色長衫被熨燙地服帖規整,手腕上纏了一串佛珠,就連臉上的表情都莊重了很多,看起來相當正經。
"師父您今天要看哪一期的維密超模秀,我幫您找。"謝婉邊說邊拿起**。
"今日有客人上門。"趙渠坐在沙發上,高深莫測地對嚴小杰說道,"茶幾上的瓜子花生收掉,換成普洱茶。"
裝逼就要裝全套。
"師父,這客人是提前預約的嗎?"謝婉問道。
"不是,是師父算出來的。"嚴小杰一邊收拾茶幾,一邊說道,"今天會有一個女客戶上門,大眼睛塌鼻梁,愛吃蘿卜和青菜。"
這都能算出來,謝婉重新把目光投到師父身上,發現這老頭正經起來其實是個真高人。
不過,愛吃蘿卜和青菜是個什么鬼,難不成來的是個兔子精?
"叮咚"門鈴聲響起。
謝婉開了門。
一個身穿米色大衣的年輕女人進來了。
"渠老。"女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人。
謝婉舒了口氣,終于不是一個一開口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的正常人了。
她凝神看了這女人一眼,發現她周圍縈繞繞著一小圈淡淡的紫氣,那紫氣緊緊包裹著她,隔絕著外層的一圈黑氣。
那黑氣跟嚴小杰和清潔阿姨身上的氣息一樣。不過這女人身上的黑氣不是從她身體里飄出來的,而是從身邊的人身上沾染上的。
"渠老,冒昧打擾,實在是因為事發突然,"女人緩緩開口,看起來教養極好,"我是張靜珊的經紀人,也是她的高中同學兼閨蜜,我叫方園。"
趙渠微微點了點頭,慢慢伸出手,請她用茶。
通常這樣就表示大師是有意向接她的委托的。方圓暗暗舒了口氣,都說這渠老很難請,是風水玄學界特別高深莫測的一個人。
一旁謝婉默默給師父點了個贊。
論演技論裝逼,她只服她師父。
"事情是這樣,靜靜昨天下午四點鐘演完戲,回到酒店休息,六點鐘的時候突然失蹤了,電話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晚上有個非常重要的晚宴,以她的性格和工作態度,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蹤。直到半夜凌晨,她突然公布了戀情,之前從沒聽她說過這個男人,這人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般。"方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我懷疑她被綁架挾持了,找了劇組幾個年輕力壯的朋友,一起趕到她酒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