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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院門口?”方圓大吃一驚,然后她說出了一句令謝婉脊背發涼的話,“小齡她上周就去英國出差了,要下個月才回來?!?
謝婉看向方圓,她的樣子不像撒謊,而且她也確實沒有緣由去撒這個謊。
莫非她昨天晚上及半夜見到的真的是一個鬼?
謝婉雖然入行了風水玄學,也經歷過枯井林雪莉事件,但她還真沒正面遇上過什么鬼魂。
這樣一想,謝婉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面對一個像人一樣的鬼,遠比一個猙獰的鬼臉可怕多了,因為她帶著和人一樣的感情,而你永遠不知道她是善意還是惡意。
“師妹,你臉色不太好?!眹佬〗苓^來,有些擔憂地看著謝婉。
“方小姐,你打個電話給那個小齡。”謝婉說道。也許小齡是偷偷回了國呢。
方圓播了個電話出去,對方電話無法接通。
謝婉想起昨天夜里,她在二樓的房間,窗外想起的敲擊聲,和那句輕飄飄的話。
她真的是遇上鬼了,這個小齡也已經八成不在人世了。
“大萌,那個小齡,她還活著嗎?”謝婉在腦子里問道。
“死了?!贝竺葒@了口氣,“挺慘的?!?
“大萌你昨晚怎么不告訴我,省得我七想八想把自己嚇得半死了。”謝婉說道,“哦,對了你昨晚睡得太死了。”
“我昨晚要是告訴你,你不更得嚇死。”大萌邊說邊翻了頁書,“哎呦歪,這男主不行啊,一夜才七次,還是簫醫生好……”
謝婉,“……”
不過被大萌這樣一打岔,謝婉感覺那種周身發涼的恐怖情緒舒緩了不少。
“方小姐,能跟我們講講這個小齡是個什么樣的人嗎,她跟張靜珊的感情怎么樣,還有她認識滕可嗎?”嚴小杰問道。
方圓想了一下答道,“小齡家和靜靜家住對門,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學,和靜靜感情也很要好?!?
她頓了一下又道,“小齡她人仗義,對朋友很好,就是嘴巴太厲害了點,還有點小高傲。”
謝婉仔細回憶昨晚在醫院門口看見小齡的場景,記憶里卻只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和她最后驚慌恐懼的臉。
她在害怕什么呢?
那時候她的目光是向著馬路對面的,那里有她害怕的東西。
是簫程。
鬼怕簫程,這讓謝婉再一次艷羨起簫程的體質來。要是她能把簫程這個人形護身符隨時帶在身邊就好了。
“我再打一下試試。”方圓說完,又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謝婉和嚴小杰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小齡已經死了,電話不可能再打通了。
然而就在這時,小齡的電話接通了。
鄉下的墓園在一片菜園子后面,冬天傍晚的風陰森森的,吹地人骨頭縫都疼。謝婉雙手捧著奶奶的骨灰盒,打了個寒顫。
抱著紙錢的大叔一個踉蹌險些摔倒,紙錢從粗陶瓷罐子里飄了出來,落在灰褐色的黃土上,又被風吹了起來,一直跟到墓地,才又落下。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的那天晚上,謝婉從床頭柜里拿出來奶奶留給她的遺物。
這是一個黑色復古小匣子,邊角上紋著神秘的花紋,曲折離奇,像某種符咒。
謝婉小時候經常見奶奶拿出這小匣子,以為是個普通的針線盒子。有一回趁奶奶不在家偷拿出來玩。上面沒有鎖,她卻怎么都打不開,用小錘子都砸不開。
按照奶奶的吩咐,到了半夜十二點鐘的時候,謝婉拿出小匣子。她還沒來得及發力,便自動打開了,像是被人無意間觸碰了某個隱藏機關。
一片橙黃色金光飛了出來,光里飄著一個巨大符文,只一瞬間,那閃著金光的符文便飛進了謝婉的身體里,她來不及訝異,突然一陣眩暈襲來,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謝婉醒了。
她是被凍醒的。寒意像是從骨頭縫里散發出來似的,凍地她直哆嗦。
一夜之間,仿佛換了一個世界,冷得令人無法置信。
雖然現在是冬天,但也不至于冷成這樣。
窗外一片漆黑,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孤零零地掛在夜空中。
“呼啦啦--”一陣陰測測的風從窗戶縫里吹了進來,那風像是一股氣流,在謝婉身上打了轉,如冰一般裹著她。
刺骨的寒意再次從腳底升起,謝婉打了個寒顫。
第二天早晨,謝婉從衣柜里拿出最厚的羽絨服,里面又塞了件棉衣,最后還是冷,便又插上了熱水袋。
不過,這么冷的天,水桶里的水竟然沒有結冰。
這有點不可思議。
“小婉,小碗?!贝箝T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著婦人的大嗓門,“你爺爺回來了!”
爺爺?
謝婉她根本沒什么爺爺。她是被奶奶從荒山撿回來的,連父母都沒有,哪來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