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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看著劉哲海的背影,她一定要救他,就算他已經是半個死人了,那還有一半是活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三人到劉哲海買房的中介查到了徐麗麗的新地址,很快驅車到了。
一到徐麗麗家樓下,謝婉就打了個寒顫。
劉哲海按了樓道下面的門鈴,一直沒人接,正準備回去的時候,有同棟樓的居民出來了。
三人趁這個機會,進了樓。
電梯到徐麗麗住的四樓之后,謝婉往蕭程身旁靠了靠。
劉哲海又開始按門鈴,依然沒人響應。
“會不會不在家?”劉哲海說道。
謝婉能看到門縫地下溢出來的一絲絲黑氣,那黑氣觸碰到蕭程身上的紫氣,逃似地飄到了劉哲海身上。
謝婉又往蕭程身邊靠了靠,她看見那股黑氣包裹在劉哲海身上,不斷往他嘴巴鼻孔和耳朵里面鉆。
謝婉伸出手來,拉了劉哲海一把,把他拉進了蕭程身上的紫氣之中,那股子黑氣便不敢往劉哲海身上鉆了,轉而重新飄進了防盜門里面。
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了,里面走出來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雖然穿著不錯,但氣質和樣貌并不好看,臉上皮膚發黑,皺紋也多,一雙手也很粗糙,是干慣了農活的人。
老太太來到薛麗麗家門前,拿出鑰匙,詫異地看著謝婉他們,“你們找麗麗?”
謝婉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是麗麗的朋友,有點事找她,打她電話打不通,就過來看看。”
老太太看著謝婉模樣乖巧,放下了幾分警戒心,她看了看蕭程一眼,突然說道,“這大小伙,結婚了嗎?”
邊說邊上下打量著他,這個目光太熱切了,通常可以在催婚父母身上看見。
蕭程微微怔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說道,“還沒有,但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說完看了看謝婉。
謝婉迎上蕭程的目光,眼里閃過一絲,你看我干嘛,莫非你喜歡的輕微訝異。
老太太又看了看劉哲海。
劉哲海趕緊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現在并不想被亂點鴛鴦譜。
老太太拿出鑰匙,嘆了口氣,“我們家麗麗命苦啊,前夫出軌還試圖轉移財產。”
謝婉很快抓住了這個關鍵點,前夫和小三,算起來都是和徐麗麗有仇恨的人,會不會是他們中的一個畫了那幅詛咒人的畫。
老太太打開門朝屋里喊道,“麗麗。”
與此同時,謝婉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那味道極其激烈,直往她鼻孔里面鉆,但是看看其他人,好像并沒有聞到什么。
這大概又是她的體質問題,真這樣的話,就說明徐麗麗已經死了。
屋里沒人應答,老太太走進臥室。
隨著一聲顫巍尖厲的叫聲,謝婉蕭程和劉哲海沖了進去。
徐麗麗躺在床上,臉上慘白,呈現出死人的青灰色,她的頭發全部掉光了,白色褲子大腿的地方浸出一大片紫黑的血漬,而她的手上則全是皮肉毛發,不知道是不是從她自己身上抓下來的。
老太太昏倒在一旁。
蕭程和劉哲海是都是外科醫生,見慣了各種大傷小傷,對此并沒有感到害怕,只是徐麗麗的這個死法太過詭異,從表面上,看不出她的致命傷口在哪里。
一切都要等法醫的報告。
蕭程看向謝婉,他知道,這大概已經不是醫學范疇了,而是玄學范疇。
謝婉對此并沒有什么辦法,人都已經死了,死了的人萬不可能再復活。
警察和120同時過來了,一個抬走了徐麗麗,一個抬走了徐麗麗的媽媽。
謝婉想起老太太之前說什么前夫和小三,徐麗麗的死會不會和他們有關,那副畫會是他們搞的鬼嗎?
謝婉打電話給師父,請了一個經常合作的私家偵探社,查出了徐麗麗的前夫。但她的前夫一年前就失蹤了,也并不叫什么林韻,而所謂的和小三一起轉移財產,更是子虛烏有。
這個前夫離婚的時候,是凈身出戶。
眼看著事情越來越復雜了,謝婉愈發理不清頭緒,總感覺一切就要真相大白了,卻又似透著一層云霧似的,讓人看不清摸不著。
這個作畫人林韻究竟是誰,就成了解決問題的關鍵。
徐麗麗身邊,不管關系近的還是遠的,有仇的還是有愛的,都沒有叫林韻的人。
謝婉問師父要了一個用平安符熏過一天一夜的紫檀手串給劉哲海戴著,雖說不能完全拯救他,卻也可以緩解他的怪癥。
接連幾天的晚上,謝婉都不確定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每天都能聽見有人在窗外喊她,她一怕,抱著被子就往臥室外面跑,一邊跑一邊想念蕭程,但她又能跑哪去呢,師父和師兄的房間,大半夜地她也不方便進去。
最后,她穿起衣服,打了個車,直接去了蕭程家。
到蕭程家樓下的時候,謝婉才感覺到纏繞在她身上的那股冷意和陰森之意慢慢消散了。
她站在他家門口,抬頭看,他房間的燈似乎還亮著,橙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灑出來,顯得格外溫暖。
謝婉站在原地來來回回走著,大半夜的,就這樣闖進人家家里,似乎不太禮貌,也不是似乎了,是非常不禮貌了。
但她又不敢去別的地方,只有在蕭程身邊,她才能得到徹底的安寧和溫暖。
要不假裝迷路,上去賣個可憐,求收留一晚。或者就說家里燒菜缺調味料,上去借個醬油醋什么的。或者直接上去就哭,蕭程啊,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妹妹,我們是要一塊生活的呀。
不然,上去就抱著他的大腿默默流淚,蕭程啊,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要對我們娘倆負責的啊。
謝婉苦思冥想,這些借口都太特么爛了,她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她再次抬頭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打開了窗戶。
他站在窗前,看著她,他眼里好似散落著萬千星辰,而她就站在這辰光中央,周圍的一切都隱了下去,只剩她和他。
明明他們相識不過一月有余,她卻好像看到了少年時的他,那時他目光清雅而灼灼。
他叫她,“婉婉,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