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冰水里面飄著一具女人的尸骨,上面爬滿了毒蟲,那些毒蟲啃咬著她的軀體,有些地方已經只剩下白骨了。
“你叫我來,是要干什么呢?”謝婉對著里面,輕聲說道,“我能幫到你什么?”
一陣陰風吹來,謝婉似乎從那風里聽見了女人的嗚咽聲,“滕可害我。”
“你知道他在哪里嗎?”謝婉問道。
“總控室。”女人答道。
謝婉從椅子上下來,對嚴小杰說道,“這廠里大概有個能控制水電的房間,張靜珊可能就在那。”
三人找了好半天,才在廠房后面找到了總控室。
為避免打草驚蛇,三人窩在草叢后面,小聲商量了好一會,行動的核心就是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喂張靜珊吃掉那顆陰陽之血混合調制的藥丸。
方圓到總控室門口,敲了敲門,“靜靜,我給你帶午飯來了。”
里面沒動靜,她便補充了一句,“郎才女貌。”
張靜珊打開門,謝婉偷偷看了一眼,她的情況比昨天見著的還要糟糕,臉已經不再是沒有血色了,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嘴唇也開始泛黑,翻著干裂的唇皮,像一個很久沒有喝水的人。
“靜靜,屋里黑,咱們在外面吃。”方圓哄騙她道,“天生一對。”
張靜珊回過頭,往房間里面看了一眼,似乎在征詢意見。
滕可毫無戒備地從里面走出來,還來不及動作,就被埋伏在一旁的嚴小杰撲倒在地了。他失算了,他以為自己的蠱術已經控制了所有人。
方圓趁機緊緊抱住張靜珊,謝婉沖上來,用盡全身力氣,掰開張靜珊的嘴巴,將那粒藥丸塞了進去。
張靜珊咳了兩聲便陷入了昏迷。
“你們干了什么!”滕可猛地從地上起來,撲向張靜珊。
他原本相貌就生得極丑,發起怒來,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睛里爆出來,射出一串兇光,十分駭人。
謝婉拿著一把水果刀擋在前面,不讓他靠近。
“滾開,”他聲音沙啞,像一個嘶吼的野獸,“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嫌我長得丑,嫌我沒有錢,配不上靜靜!”
這時,昏倒在地的張靜珊突然動了一下,她人還在昏迷,嘴巴里卻爬出了一只白色的小蟲子。
那小蟲只長了一只眼睛,身上纏著類似于繃帶的東西,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蠱蟲死了,滕可突然也跟著倒了下去,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年近五十歲的老人。
謝婉想起師父說的話,他下這金蠶情蠱用上了自己二十年的性命。
他們本來以為這樣就完了,卻沒想到,已經變老了的滕突然可昏倒在地,不多一會竟變成了一堆白骨,徹底沒了活人的生氣。
方圓膽子比一般小姑娘都要大一些,看見眼前這幅場景也地嚇得捂住了嘴巴。
嚴小杰走過來,蹲在那堆白骨前,仔細看了看說道,“他原本就不是個高壽的,這二十年的性命換來的蠱術,已經把他的陽壽用盡了。”
謝婉走過來,看了看眼前的白骨,她伸出手來,在那白骨上觸碰了一下,就瞬間被一股冰涼之氣籠罩住了。
突然一股悲憤絕望的情緒涌上她的心頭,中間夾雜著仿若洪流的自卑,這股情緒是滕可的。
謝婉縮了縮身體,像淋在大雨中的一只沒有依靠的小鳥。
她眼前出現了一幀幀的畫面。
一個長相極丑,家境貧寒的小男孩,在田埂上拾樹枝,突然跑過來一群孩子對他扔石頭,他們罵他無父無母是個野種,罵他長相丑陋是個怪物。
他只能攥緊拳手,卻不敢上去跟他們打架,他害怕他自卑,他無所依靠。
實在沒飯吃的時候,他就跟狗搶食,被狗追其實比被人追好,因為狗從來不會罵他丑罵他窮。
終于有一天,有個好心人資助了他,讓他吃飽穿暖,供他去上學,還帶來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孩來看他。
那是他第一次見過這么好看的人,她身上香香的,皮膚雪白,說話聲音也是柔柔的,那是第一次有人不嫌棄他的長相,拉著他的手陪他玩。
可是幸福那么短暫,小女孩回家了。就又剩下他一個人,他又變成了被全世界拋棄的人。
丑陋和貧窮如影隨形,自卑早已深入骨髓。
他不愛學習,卻養地一手好蠱。
他長大了,他決定是找她,去追隨這個世界唯一的溫暖。
他揣著身上僅有的兩千塊錢,在火車上站了三天三夜,終于找到了她。
他跟她告白,卻把她嚇壞了,還被她的女伴罵地體無完膚。
“你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配得上靜靜嗎,你這個丑八怪,不要再來騷擾靜靜,哪來的滾哪去。你配不上她,配不上她!”小齡尖利刻薄的聲音一遍遍想響起。
畫面卡在這里,謝婉眼里漸漸生出殺意。
“師妹。”嚴小杰看謝婉不對勁,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謝婉猛地驚醒過來,滕可身上那種悲恨自卑的情緒全部堵在她胸口,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地她喘不過氣來。
嚴小杰燃了張安神符。謝婉的心緒才算平靜下來,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張靜珊,說道,“送她去醫院,等情況穩定了再找人叫魂。”
“我這就聯系私人醫院。”方圓說著拿出手機。
“不,去二院。”謝婉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她現在特別想呆在簫醫生身邊,哪怕只是在他身邊吸幾口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