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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親手殺了你！”

來之前，姬玄已經在賬內自言自語了許多放在上一個輪回會被雷劈心臟崩碎的話語，但他居然都跟個沒事人一樣。

沉默片刻，姬玄便想明白了——看樣子上次他真的是選對了攻略走向，所以這一次輪回的時候才會出現如此嶄新的格局，甚至連著莫須有的神罰也沒有了。

能夠自由言語，姬玄想也不想就找到了蘇澈打算把他曾經所受之苦悉數返還。

面對姬玄的仇恨怒火，蘇澈卻依舊坦然視之，甚至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道：“我說我隨隨便便想的，你信嗎？”

剛這么說，便被姬玄手中的臨淵給頂住了咽喉，“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臉！”這句話近乎是怒喝出聲，眼中居然閃現著淚花，“我一直在思考，既然這一次都跟歷屆輪回皆不相同，那些事是不是可以當做夢一場將他們悉數忘了？畢竟冤冤相報何時了，但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逼我，談笑之間便能將我作棋子一般隨意擺布，若是我一個不留神，是不是被你賣了回頭我還得笑著幫你數錢，蘇澈，你這人當真可怕！我怕極了與你為伍！”

“我……”想要說些什么，但卻被對方接下來的話語所打斷。

“上元燈會，我感激你救我一命，此番輪回我過得渾渾噩噩惶惶不可終日，每日都被那些死亡的慘狀歷屆輪回的磋磨折騰得精神恍惚，若不是你在馬蹄下將我救出，若不是你喚我一聲十七讓我知曉我并非孤身一人，還有人陪著我在這無盡的輪回當中掙扎求生……我是堅持不下來的，我試圖相信你，蘇澈，但是你是怎么做的？再一次利用我、欺騙我，無視我的底線我的想法，把我騙上了和親隊伍自顧自實現自己的陰謀陽謀……”嗓音略微顫抖，握著臨淵的手逐漸喪失力道。

不知何時，姬玄已是淚流滿面。

他告訴自己，他得恨面前這個陰險狡詐的男人，是他帶給了他那么多世的痛苦折磨，更是這個男人將他折磨得了無生趣淪為一個復仇的工具，連正常人的喜怒哀樂他也無法感同身受……

但是，也是這個男人，帶他打破了這宛如魔咒一般的無盡輪回。

談笑之間，便將他帶到了如今這全新的旅途，脫離了噩夢與恐懼，只要他想，他便能重新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

可是發生過的事情難道就這般遺忘了嗎？

“十七……”看著這樣痛苦掙扎的男主，既然擺脫了強制不能OOC的限制，蘇澈嘆了一口氣，想要說的有很多，最后千言萬語僅僅化作一聲嘆息。

站起身，無視了臨淵，由著那尖銳的鏈刃在自己脖頸劃出一道血痕傾身將對方攬入懷中。

溫暖著對方冰涼的身軀——這個傻子，估計是站在帳外徘徊許久了吧，更深露重，整個身子都冰涼了，連賬內的爐火一時之間都暖不熱。

“我錯了。”嗓音微啞，蘇澈難得認真道，“我不該傷害你，利用你，更不該在你意欲對我敞開心扉之際給你一當頭棒喝，我知道你害怕、我知道你恐懼，所以，我在，我陪著你。”

聽著這番話，不知對方是難過還是憤怒，身軀有細微的顫抖。

“姬玄，一切結束之后，我的命，由你掌控，是殺是留你說了算，我……毫無怨言。”

話畢，沉默良久，壓抑的、輕微的抽泣聲回蕩此間。

伴隨著重物墜地之聲，姬玄終是抬起手回應了對方的擁抱，窩在對方頸項之間泣不成聲。

他厭惡這個男人……

他唾棄這個男人……

但……

對方的懷抱是那般溫暖，說出口的話語也正中他的心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