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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斗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

不過，獨孤雨的劍，只適合殺人，也只能殺人。

死在他劍下的人，不見得比貝遠銳要少。

干脆利落，同時詭異非常。

貝遠銳之死，帝君心中自然是明白些什么的。

實在是“第一人”的名號，太過響亮，卻也引來分分猜測。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更何況是帝君這種身份地位的存在，想要了解些什么亦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有時候事實真相不見得每個人都有勇氣接受。

帝君心中茫然，暗自嘆息。帝君心中茫然，暗自嘆息。

“是在什么時候呢？人族聯(lián)盟變了，居然是在我手中，哎，還真是可悲啊……”

帝君一個人在月光下喃喃自語，那里有人前所見威嚴莊重之象。

更多的像是一個可憐的孤家寡人罷了。

帝君這句話剛出口，就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既然如此，你就不打算管管？”

帝君聽了，沒有絲毫的驚異之色，似乎對于此種現(xiàn)象司空見慣了。

說話的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正倚靠在窗臺上，身上臟兮兮的，看上去像是行乞者。

能夠如此隨意的出現(xiàn)在帝君的寢宮之中，對方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帝君轉(zhuǎn)過頭望去。

“管？“帝君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若是三年前的時候還好，現(xiàn)在就算是想要插手，恐怕也是收效甚微?！?

老者聞言，也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澳惆?，還是心太軟了……”

老者蒼涼的聲音在整個房間里回蕩，也在帝君的心頭回蕩。

帝君露出苦澀的笑意，說道，“是啊，我根本就不是合格的帝君?！?

“不過，現(xiàn)在為時不晚。”老者原本渾濁的目光里閃過一道異彩。

“什么？“帝君情緒無喜無悲的問道。

他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老者所謂的辦法。

“殺戮不是最好的方法，卻是最有效的方法?！崩险哒Z氣森森的說道。

帝君明顯一愣，整個人騰的一下在床上坐了起來，情緒明顯有些激動。

“你是說讓我對他動手？”帝君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還有兩日，正巧趕上百夢空間的開啟，介時他身邊的一些家伙要到妖族的芬蘭行省進行接應(yīng)，這時最好的時機?！崩险哒Z氣平和道，依舊不急不躁。

帝君臉上的情緒不斷的變換，似是在糾結(jié)什么。

“你還是下不了手啊?！袄险邍@息著說?！拔夷軌蚶斫?，但是，五年前的時候你若是出售遏制，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老者聲音猛的提高，如同洪鐘大呂一般的說道，“你的果決呢？！”

聽聞此言，帝君猛地看向老者，他的眼中滿是血絲，表情很是痛苦。

“我欠她的。”帝君過了好半天才緩緩道。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的神經(jīng)都是緊繃的，臉上露出冷汗。

“我知道你欠她，不過不代表你要拿人族的未來來與之交換。“老者說道?！叭俗逯凶顬閺姶蟮膭⒓?，羅家都已經(jīng)暗地里支持他，還有法門也參與進來，現(xiàn)在的局勢愈發(fā)的混亂，也愈發(fā)的難以掌控?！?

老者直直的盯著帝君。

“李老，你這是在逼我啊?！钡劬行┡e棋不定，臉上露出一絲惆悵。

“不是老夫在逼你，而是唯有老夫一人才能夠這般與你講話?！袄险哓撌滞巴獾拿髟?，神情有些恍惚。

“就算我不說，身為帝君，你應(yīng)該明白要怎么樣做。”

“果然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嗎？”帝君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這件事，你自行決定?！崩险咚剖怯行┎蝗炭吹降劬偃绱思m結(jié)，背對著帝君，似是不想去看其糾結(jié)模樣。

良久之后，帝君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昂?！除之便除之，生來即為尸。”

帝君的語氣變得決然，不再有之前時候的舉棋不定的柔弱，再一次變成了鐵血君王。

老者欣慰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帝君能夠做出這個決定殊為不易。

理智與感性有時候是相對，也是最難以決斷的。

自幼看著他成長的李老，怎么會不知道帝君的性情呢？

骨子里透著剛強，其實內(nèi)心柔軟的很。

“既然你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那么這件事就由我來做?！袄险吣樕弦桓睕Q然之意。

帝君愣了愣，過了好久才緩緩點頭。

每個人都知道，此行兇險，卻也勢在必行。若是去了，怕是舍生取義，九死一生。

帝君的嘴唇微微顫動了一番，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老者看向帝君，咧嘴笑了笑?！叭羰浅闪耍阏嬖摵煤酶囊幌履愕钠??！?

帝君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如同一座雕像一般的坐在豪華錦緞的床上，愣愣的出神。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老者已經(jīng)不知何處去了。

“作孽?！钡劬行┪业牡蛧@，似是剛剛所下的決定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只不過，此刻人族根基動搖，他必須做出決斷。

“罷了，罷了。“帝君搖頭苦笑，”也許黑暗永遠不能迎接破曉?！?

夜涼如水，心寒如冰。

人族最為神圣的地方圣都，即將迎來詭譎涌起的一刻。

在黑暗之中盛放，在微光之際凋零。有些人是見不得光的。有些人則是害怕黑暗。

風(fēng)半郁就是如此，此刻亦是如此。黑夜來臨，萬籟俱靜。

只有九潭號行進時候發(fā)出的輕微聲響和符咒消耗能量所散發(fā)出來的微光。

風(fēng)半郁不知為何，亦是轉(zhuǎn)輾反側(cè)，夜不能寐。

總是有一種感覺，讓他不敢大意。

很奇怪，也很真實。

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在風(fēng)半郁的身上并非第一次，每次如此，都意味著有大事即將發(fā)生。

不過深夜無事，除了駕駛九潭號的駕駛員沒有睡覺以外，幾乎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xiāng)。

實在沒有睡意的風(fēng)半郁走出房間，站在甲板上，吹著晚風(fēng)，倒也愜意。

咚咚咚……

正在風(fēng)半郁欣賞著皎潔的月色之時，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