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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閣樓。
這是金雪鎮里最好的酒樓。
風半郁這些年所學倒是有了發揮的,卻是偷偷的溜進了廚房,順了一點肉食和幾件衣服。
進入到大大小小的城鎮里面,風半郁自己的囚服太過惹眼,于是給弄得個性飛揚,也至于風半郁活脫脫的變成了一個乞丐。
不得不說,也正因為是這樣的打扮,也是讓風半郁得了些乞討來的錢財。
也算是筆意外之財了。
躲在一處柴房,穿上了下人的粗布麻衣,也管不得干不干凈,直接用手抓起食物就往嘴里面送。
不多時,風半郁帶出的食物就全部吃完了,只剩下一地的骨架。
不得不說,這菜做的真是絕哉,妙哉,讓本就饑餓難耐的風半郁差點連舌頭一起吞了。
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滿血復活。
“小兄弟要不要喝點酒暖暖身子。”
突兀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的在風半郁耳畔響起。
風半郁一驚,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身體背對著墻壁,緊張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他可是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仔細觀察過了,這里可是空無一人,除了幾只老鼠以外,再無活物。
那么,這個聲音是怎么回事?
風半郁的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未知的事物是大恐怖的來源,風半郁也不例外。
“小兄弟不用這么緊張,吃了就吃了,又能怎樣?”
那人并沒有用“偷吃“這樣的詞匯。
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就在風半郁的身后走了過來。
沒錯,就是在風半郁的身后出現的。
一個平常無奇的青年男子,沒有突出的樣貌,沒有造作的言語,沒有浮夸的衣著。
他手里還握著一個炒菜用的鏟子,手里還拿著一小壇黃酒,笑吟吟的看向風半郁。
風半郁能夠清晰的在他的身上嗅到一股油煙味,當然,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吃飯時候就要好好吃,也算是沒有辜負食物。”青年人笑了笑說。
風半郁知道自己遇到正主了,自己剛剛偷吃的東西就是他做的。
“你是誰?”風半郁眉頭一皺。
來者不善,風半郁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里的廚師。”青年人道。
風半郁不信。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信。
要是說他說自己是個高明的刺客,風半郁倒是相信的很。
現在妖族當道,欺凌虐殺人族。男兒當馳騁沙場,保家衛國。八尺之軀,只要有能力,上陣殺敵,必然要行頂天之力,建功立業。
而自己對面的青年人居然只是一個廚師?
風半郁完全沒有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況。
“你是軍人?灰劍?或是金樞?”風半郁疑惑的眼神望向他。
這里做一下說明。
灰劍其實就是人族聯盟暗中行動的特殊部隊。以少部分精銳,去執行一些重要的,甚至能夠左右戰局的任務。
灰劍里面的每個人都不是善茬,都有著自己的獨特能力。帝國之刺,暗夜之中的利刃,無堅不摧,完成過許多足以改變人族歷史的大事件。
柳敬舀的小隊就屬于灰劍的一支。
金樞是指專門利用地形,城池作為基礎,制作一些法陣或是機關陷阱。可攻可守,是戰爭中最為重要的機構。主要以符咒和機關兩種方式御敵或是攻擊。
不只是能夠對敵人造成大范圍的殺傷,更是可以增強己方士兵的存活能力。
金樞里面的成員多為天機流派之人。天機又分兩大派系,蒼云一脈善符咒之術,影殺一族精機關之法。
風半郁不會看錯,青年人也曾經是在戰場上廝殺的將士,這種熟悉的感覺絕對不會錯。
只是風半郁很疑惑,這樣的一個高手為什么不去邊疆建功立業,反而在這樣一處窮鄉僻壤做一名廚子。
“我的手是用來做食物的,不是用來殺生的。”青年人笑了笑說。
風半郁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風半郁并非不識趣的人。
“還餓嗎?”青年人臉上的笑容像是永遠不會消退一樣,總是柔聲的說。
“餓。”風半郁實話實說。
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說謊。
他感知的到,對方的能力比柳敬舀都要強,絕對力量前,自己耍手段也是沒有。
“跟我來吧,帶你吃些好東西。”青年人道。
“為什么幫我?”風半郁從來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免費的午餐。
“因為有人花錢請你吃飯。”青年人道。
風半郁卻是一愣,一時間沒明白青年人的意思。
“你是說,有人請我吃飯。”風半郁腦子飛快的運轉,想著所有的可能性。
“沒錯。”青年人道。
“什么時候?”風半郁道。
“三年前。”青年人說。
風半郁徹底呆住了。
三年前,那不是自己被關押到黑曜監牢時候的事情嗎?到底是誰?又想做什么呢?
風半郁沒有絲毫頭緒。他覺得他熟識的很多人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再說了,這樣做的目的何在呢?
青年人臉上的笑意更甚。
“你用猜了,那個人說,吃完肉,喝完酒,就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青年人道。
“他怎么會知道我路過這里?我至少也要七年才能出來的。再說了,他怎么會……”風半郁呢喃著,說到這里,才意識到不能再說,要不然就泄露了。
“他說過,三年后,你一定會在黑曜監牢出來的。”青年人道。
風半郁的眼神瞬間冰冷。
他居然知道黑曜監牢?風半郁心想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用想殺我,我只是廚師,也只會做廚師做的事。”青年人笑了笑,沒有絲毫的懼意。
要是換做平常人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來自黑曜監牢的犯人,不管對方是男女老幼,哪怕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也不會有所留戀,轉身就跑。
黑曜監牢那可是出了名的窮兇極惡之地。
那里的犯人自然就是窮兇極惡之人,又怎么不會害怕呢?
青年人的神情自若,臉上的笑意從不曾消退。
風半郁看著這張臉只覺得一陣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