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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置他于死地的,是自己的佩刀。
內(nèi)疚,難過,一時間涌上了心頭。他真的不曾想到,有一天會間接害死他。
“風半郁!”
場中唯有一個人面不改色,大聲喝道。
不是別人,正是柳敬舀。
這一聲大喝,頓時讓長寧公主在震驚中回過神。
“血,不是這個味道?!?
柳敬舀恭敬的說,看向風半郁的目光滿是冰冷。
這句話還真是一針見血,驚醒夢中人。長寧公主向風半郁,看了看所謂的鮮血。
這分明就是紅色朱砂拌水的混合物。
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長寧公主讓自己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隨即,她的眼中出現(xiàn)無盡的憤怒。
關(guān)心則亂,沒想到又被這個家伙給耍了一遍。
風半郁覺得自己要詛咒的人又多了一個。
知道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隱瞞的風一帆,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起了身,撣了撣身上的土,又擦了擦血跡,之前的謙卑頓時不見了,一臉桀驁的看向眼前的長寧公主。
“誒呦,小妞,你怎么來啦。”
突然間轉(zhuǎn)變的突兀,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柳敬舀手已經(jīng)死死的握在了刀柄上,看向風半郁的目光如同兩道鋒利的劍。
若是風半郁有所異動,必然要承受柳敬舀攜帶滿腔怒火的雷霆一擊。
皇室尊嚴不可滅!
張小磊本就沒平復(fù)的小心肝再一次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真真切切的震驚,張小磊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自己的衣衫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額頭上致密的汗珠忍不住的流下,眼鏡片上似乎已經(jīng)爬滿了霧氣。
這,這……
張小磊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佩服。
張小磊是真的佩服風半的勇氣。
這可是長寧公主!七夜帝君的女兒!調(diào)戲起來完全沒有壓力啊。
而站在張小磊身后的兩個人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態(tài),就像是買票進場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風半郁!”
長寧公主咬牙切齒的說。
“都化了個妝,還是被你看出來了?!憋L半郁搖了搖頭,看樣子對自己的偽裝很不滿意。
“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我認得你?!遍L寧公主氣憤的說。
“真厲害,好眼力?!憋L半郁居然伸了個大拇指贊揚。
還真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可惡家伙。
長寧公主臉色鐵青。
“嘿,柳大人,別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沒事的時候多笑笑?!憋L半郁突然對著嚴陣以待的柳敬舀笑了笑說。
柳敬舀劍刃已然出鞘一絲。
“喏,還給你。”風半郁也不再去理會柳敬舀,轉(zhuǎn)身看向張小磊。手中一物扔向他。
張小磊伸手一接,正是他剛剛?cè)釉陲L半郁面前的短刀。
只不過,此刻的短刀只剩下一節(jié)刀柄,刀身已經(jīng)不見了。
又看了看地面上的碎成幾段的刀身,張小磊臉上流露出一絲肉疼的神色,這可是他花了半個月的俸祿拖關(guān)系才買來的,喜歡的很,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被風半郁給“碎尸萬段“了。
“說吧,有什么事?”風半郁坐到了一張椅子上,在口袋里摸出一根煙出來。
“小白?!?
預(yù)期中的香煙沒有被點燃。
白銀雨可不敢在這樣的場合下有所異動,一個不小心被誤會就有可能人首分離。
柳敬舀的劍,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接的下的。
風半郁無奈,看了看四下并沒有點火器,只好收起香煙作罷。
“我來看看你死沒死?!遍L寧公主沒好氣的說。
在路過風半郁身前的時候,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腳面上。
風半郁臉色漲紅。
踩腳就踩腳,能不能不要用“千斤墜“這樣的能力啊。
“應(yīng)該沒死?!憋L半郁一邊揉著腳,一邊說著。
“我需要你幫忙?!遍L寧公主直勾勾的盯著風半郁看。
風半郁側(cè)開頭。
“幫我。”長寧公主咬著嘴唇道。
“公主,這……”柳敬舀上前一步,有些焦急的說。
他來這里是奉七夜帝君的命令帶風半郁回圣都,若是被長寧公主橫插一杠,導(dǎo)致自己回去無法復(fù)命的話,倒霉的可就不只是他一個人了。
“柳都統(tǒng),謝謝你帶我來這兒?!遍L寧公主淡淡的笑了笑說。
柳敬舀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哈哈哈,你看他的樣子,真是尷尬的要死?!憋L半郁不合時宜的指著柳敬舀狂笑不止。
柳敬舀狠狠地瞪了一眼風半郁。
除此之外,他現(xiàn)在做不了任何事情。
長寧公主沒有笑。
她有些憂郁的看著風半郁。
“咳咳?!憋L半郁被長寧公主看的極不自然,笑著說,“公主殿下,我呢,現(xiàn)在只是階下囚。而且還是犯了重罪的階下囚,要不然也不會被關(guān)在這里。所以,就算是能夠幫得上忙,我也是有心無力。”
風半郁快速表明自己的立場,明顯的“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我就是來救你出去的。”長寧公主輕聲耳語道。
“向我這種罪大惡極的人,老死在這里就好?!憋L半郁笑了笑,滿不在意的說。
任誰都能看得出,他笑中的苦澀。
“當年的事,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