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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云軒北邊有三間房,背后是圍墻,并無小門,采光不錯,屋前載著幾株石榴樹,恰在七月初,紅花怒放,綠葉點綴,分外鮮艷,一派生機。清風拂過,帶出一股股泌人心脾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屋子里很多物件都是胡氏安排好的,無需再辦,收拾的時間大大縮短,一切安置妥當,才剛過申時。
豆香領著她屋里的所有人,換了新行頭,打理干凈,正式去和胡氏請安。
這次她給胡氏送上了自己親手做的迦南香囊,香囊本身沒什么看頭,但囊內的藥材卻是豆香前世收藏的寶貝,三穗葉、谷合子將它們以秘法炮制,可起到凝神安眠的特效,而且還無任何副作用,常年佩戴,還能滋體延壽,以前是仁心庵里專門賣給大家主母用來安神的好物,只有一個缺點,兩種藥材產自藩國迦南,中原十分難得,有價無市,豆香所攢的分量,也只夠用做這一個。
因著今日早上見過了,胡氏收了禮物,又讓豆香認全了皓云軒的人,就放她們回去了。
豆香馬不停蹄,繼續帶著大伙兒去南屋拜訪朱氏,誰想卻吃了個扎實的閉門羹。
月仙對朱蓉兒的大丫環桃紅說道:“我家豆侍妾,今日聽從夫人安排,才搬進這皓云軒,聽聞還有一位良人姐姐,特來拜見。”
桃紅滿臉慚愧,嘴上賠罪道:“真是太不巧了,大公子每日都要睡午覺,必須由我家主子相陪,如今,他們都還沒醒,奴婢可不敢去叨擾,所以實在是抱歉。奴婢保證,等主子們一醒過來,便立馬相告。”
豆香接過話茬,回道:“無礙,是我不好,挑錯了時辰,改日再來拜訪,我們先回了。”
桃紅當下就擺出送人的禮姿,“豆侍妾好走,奴婢就不送了。”
回到北屋,月仙忍不住道一句:“欺人太甚,這分明就是借口,沒想到她竟然這樣打發我們,讓人好生氣憤。”
豆香道:“氣什么?這才是常態,不是人人,都如王妃那樣的光風霽月。”
沈嬤嬤也道:“她這樣不是剛好,正好凸出咱們的乖巧懂事,你以為這皓云軒里,有什么風吹草動,能逃得過王妃的眼睛。朱氏肯定更清楚,她這么做,并不是針對我們,八成是為了跟王妃賭氣,這是在較勁呢。”
果真如沈嬤嬤所料,朱蓉兒正在生悶氣,桃紅在一旁勸解道:“您又何必為難豆氏,她雖然出身不得臺面,到底是懷了胎,好歹也要給些面子。”
朱蓉兒嗤笑道:“不過是個鄉野出身的農家女,憑著姿色得寵,僥幸懷孕而已,這樣又如何,不管她生的什么,還能越得過我的旭兒?身份低微者,就算生了兒子,甚至是長子,也不過一個良人罷了,還是被人捏在手心里玩弄。”
桃紅急忙捂住她的嘴,壓低聲說:“我的好主子,這話可不能說,小心隔墻有耳!”
朱蓉兒掙開她的雙手,滿是怨恨地發泄:“怕誰知道,知道了又如何,成天端成個活菩薩一樣,像是處處都對你好,實際呢,該陰你的時候,絲毫不手軟。本來旭兒五歲生日時,爺都松口提拔我做正三品的昭訓,要不是她說一句,蓉兒出身不好,怕壓不住福氣,我到現在哪能還是個該死的良人!”
“主子如何又要提這個,都過去一年多了,您還是放下吧,您畢竟生養了大公子,王爺王妃絕不會虧待您的。”
朱蓉兒怒目瞪圓,泄出絲絲恨意,還流露出點點哀怨,低吼著說:“怎么不能提?邢氏是側妃,謝氏是庶妃,她們仗著自己出生好,處處針對我,挑我的錯,磋磨我,根本不把我當人看。”說到痛處,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