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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視線挪向教練,發(fā)出一聲爆發(fā)的怒喊,整個人從地上撲起來一把抱住教練的腿:“快逃!別管我了!快逃!”
教練伸手摸著脖子上、眼皮上被抓出的血,陰狠地看著地上抱著自己腿的李鍵。猛地一腳踹開李鍵。
李鍵被踹開后重重落地,正好落在豺狼魂獸腳邊。
就在他身邊廢墟中扔著那把他為孫欣然挑選的琵琶。
他捂住胸口不斷咳血。
“呵。”教練看著他自尋死路的舉動,控制豺狼魂獸停止攻擊路上的行人,轉頭張開嘴巴咬向李鍵。
孫欣然捂著腦袋抬頭就看到這一幕,不要!整個人跑過老抱住李鍵,用后背擋住豺狼咬下的嘴巴。
教練樂得看著這一幕:“既然送到嘴邊就成全你們。”
“大小姐!”李鍵雙目瞪大,抱著孫欣然一個翻身,和孫欣然顛倒上下位置,用后背對著魂獸咬下的嘴巴。
豺狼魂獸四五米大的嘴巴從上壓下,教練發(fā)出心愿達成的獰笑,只要一口下去兩個人都得死。
路上的人捂著嘴巴看著這一幕,他們都知道接下來會出現(xiàn)多么恐怖的景象。
孫欣然被李鍵牢牢壓在下面,那努力推李鍵也推不動,上空是越來越近的豺狼嘴巴。
眼淚從她眼中崩流而出,雙手抓著李鍵前胸的衣服越抓越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是個害人精。”
李鍵也看著孫欣然,一貫緊繃著的臉這會露出了放松溫柔的神色,只是黝黑的眼底有些遺憾:“大小姐,我其實愿意做你的護衛(wèi),只要你不讓我離開,我就不離開。”
“李……鍵……”孫欣然似乎溺亡在李鍵的眼中,她和李鍵貼得很近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一下一下代表生命的聲音。
為什么……我明明想要保護你讓你活得更好更自由,為什么仍然是這樣?
為什么……你們總是要來傷害我的李鍵!
因為你沒有力量,沒有保護人的力量。
如果你能和哨兵一樣,拿起武器保護你愛的人……
一震嗡鳴聲在孫欣然腦中響起,宛若咆哮不甘抗爭命運的節(jié)拍。兩次崩潰的精神海處有個地方忽然崩裂,枯竭的精神海灌入了一種自她靈魂流淌出的力量。
孫欣然通紅充滿暴虐的視線的余光中映入了一把琵琶,那把李鍵為她挑選準備付款的琵琶。
孫欣然動了動手指一把抓住琵琶,隨后從李鍵懷中鉆出。
李鍵喊著伸手要拉回孫欣然。
孫欣然單膝跪地雙目盯著豺狼魂獸,雙手抓著琵琶,十指劇烈撥動。
沒有樂譜沒有節(jié)拍,只有靈魂咆哮撕扯傷害自己所愛之人的恨意決然。因為太過用力沒有護甲血從她十指流出,順著琴弦滑下滴落在地。
銀色的松鼠從她精神海中浮現(xiàn)而出,融入琵琶又化作一道道精神流,從撥動的琴弦中轉化為一道道刀刃飛轉著攻向上方的豺狼魂獸。
“怎么會……”教練腦中就像是被一把把尖刀切割,捂著腦袋震驚的看著孫欣然。
牙齒碰到李鍵的豺狼魂獸發(fā)出嚎叫向后退著。它壓低身子吼著,發(fā)出哀求哼唧聲。
孫欣然沒有絲毫心軟,她慢慢走到李鍵身前,將李鍵擋在身后。
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李鍵!
她手中琵琶音符化作刀刃不斷切割向豺狼魂獸,十指流出越來越多的血,連飛出的音刃都帶出了血色。
豺狼魂獸仰天慘叫吼叫一聲身形潰散,沒有化作能返回精神海的精神流,而是化作星星點點消失無形。
教練抱著劇痛的腦袋跪倒在地,隨著魂獸破碎他的腦中就像是被攪拌搗碎,他的精神力被廢精神海被搗碎。
他發(fā)出哀嚎聲:“不……啊——!”嘴眼口鼻流出血痕癱倒在地。
趴在地上的李鍵有些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轉身望著孫欣然,那么矮小的身影擋在猙獰的魂獸前。
矮小的女孩將百米高大的魂獸逼得步步后退。
之前街道上逃亡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呆了,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回事?那是……
他們忘記了逃跑,停下動作看著。
直到魂獸徹底潰散,教練七竅流血的倒在地上氣息微弱。逃亡的人們中有人猶豫的說:“音殺師?”
這句話打破了街道上的靜寂,人們紛紛說:“對對!就是音殺師!天啊現(xiàn)在這個年代還有音殺師?!”
“別說這么多,是她救了我們!是她!快快拍下來沒有!天啊,天知道剛才我差點就被咬住!”
這時,巡查兵的車和音師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學院中趕來的音療師和魂獸戰(zhàn)士姍姍來遲。
廢墟中,李鍵努力的用胳膊肘抬起身體,猶豫的喊了一聲:“……大小姐。”
孫欣然轉頭看向李鍵,陽光從她后面照射而來,將她原本發(fā)黃的頭發(fā)照得就像是染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暈。可也因為這樣,讓李鍵看不清她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