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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丫頭才到鄴城一天,能認識誰。”張氏雖然愁,但聽過女兒說這種荒唐的話,有點忍俊不禁。
“昨天公堂上照的面,叫高洋。”蘇歌解釋道。
眾所周知,高姓在鄴城皆是權勢貴族。張氏很納悶蘇歌怎么會跟高家人相識,細問之下,得知蘇歌和人家不過是在公堂上打個照面而已。張氏忍不住又笑,拍她腦袋一下,“你這孩子,公堂上才見一面那不能叫認識,更加不是跟人隨便借錢的關系,切記。”
蘇歌點了點頭,不過她覺得當時高洋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挺誠心。若跟他提借錢的事保不齊能成,至少他這個人可比所謂的父親李遠可靠多了。
“要么我們搬出去住?”蘇歌提議,“也避免了防這防那。”
“不搬,出去更不安全。反而我們留在府里,他有所忌憚,至少咱們剛對簿公堂,你父親再怎么也不會傻到立刻動手。”張氏道。
蘇歌受教地點點頭,覺得自己又漲知識了。
三天后。
李遠的傷就養得差不多了,聽說能下地扶走路了。今天有個穿紅衣華服的俊朗男子忽來了府中。
蘇歌打聽之下方知這人叫高澄,正是大丞相高歡的長子,也就是她那天所見的左仆射高洋的長兄。蘇歌也終于明白了李遠怎么會輕判,原來多虧了這位靠山。
蘇歌想跟過去偷聽他和李遠都說什么,奈何院子前后都有人守衛,唯一可突破的地方,就是房頂了。她不會跳了,也不會飛了,毫無辦法。
蘇歌到池塘邊的大柳樹邊,無聊地用樹枝抽打池水,恍然意識到什么,摸了下胸口。
從吞下玄鋒的內丹后,她胸口的痛就減輕不少。特別是過這大半月后,連隱隱的鈍痛都沒有了,只偶爾才疼一下,但很輕。相較于她一開始受傷的時候,好太多。看來怪獸內丹用在她這具肉體凡胎上,比她料想的更有效用。由此總結,如過自己多搜集些內丹服用,法力說不準就會漸漸恢復。若恢復了功力,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她哪里會被人間這點亂糟糟的事絆住腳。
可在這人流聚集的鄴城,哪里會有怪獸讓她打?退一步講就是有怪獸,以她現在普通人的體質,如何能制服怪獸?
蘇歌有點沮喪地坐在地上,望著池塘里戲水的鴛鴦發呆。小時候她最喜歡玩水,父親總愛那這個威脅她,讓她把書背下來了,才能到瀑布邊玩。背書……怪獸……蘇歌打個激靈,忽然想起來了,她小時候背過抓怪的方術書!
“太好了。”蘇歌趕緊回去,想找筆墨把自己記憶里打怪的法術都寫下來,以免忘了。
“呦,你這是?”
蘇歌聽到男音后,鞋和袍子就映入眼簾,她抬首一瞧,是高洋那張俊如朗月的臉。
高洋對蘇歌抖了抖眉毛,目光怪異地審視她。
蘇歌尷尬了,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剛剛著急,她又忘了直立行走,在爬。
蘇歌搜腸刮肚,想找理由解釋。
噗通!
再抬眼——
高洋四肢撐地對著她,整個身體保持著很優美的‘爬’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