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若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噗通……
白晃晃的浴室里,注滿清水的浴缸中伴隨著這道清脆的聲響頓時飛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水花四濺,清水溢出的嘩啦啦流水聲在這寧靜的夜里顯得各外清晰,明亮。
浴缸很大,也很深,里面的水更是沒有經過任何的人工加溫冰涼刺骨。被人就那么直直的扔進水中,一時間所有的水都鉆進了她的耳里,鼻里,口腔里,全身上下突如其來的冰冷讓曉沁頓時間從迷糊中轉醒了過來,她呼吸不暢的在水中掙扎著,腦中下意識的想自己是不是掉進湖里或海中……
浴缸外,男人俊美的臉上一片陰郁,自浴缸里飛濺而出的水花已經澆濕了他大半的褲腿,他定定站在一旁,目光冰冷的看著那漸漸清醒,已然從水中爬起來的人兒……
此刻的她從頭到腳都濕了個透活像個落湯雞似的。她坐在浴缸里,冰涼的水已經漫過了她的胸口,她趴在浴缸邊緣大口大口的咳嗽喘息,半躬著的身軀在冷水侵蝕中微微顫抖,一張小臉紅白交加,一頭濕漉漉的黑發服帖的貼在她的背上和臉頰上,樣子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醒了嗎?”
低沉話語涼涼的在她的頭頂響起,曉沁一愣,立即止住了咳嗽,抬頭望去,只見歐辰宇正一臉陰沉的盯著她,那眼中的堅冰竟讓她的脊背無端的升起一絲寒意,嬌小的身軀更是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經過剛才水中的一番掙扎求生,此刻的她哪里還有半分的醉意,整個人已是十分的清醒。她吶吶的點了一下頭,目光有些迷茫,眼睛在周圍掃了一圈,腦子快速回想今天都發生了些什么?而自己又為什么會在這?
見她畏縮的身子在水中直打顫,小臉也從剛才窒息的紅潤漸漸變白,他在心中低嘆了一口氣,面上緊繃神色也略微松動了一些,無奈的想,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懲罰她的。
伸手一把將她從水中撈了起來,隨著她的起身,好不容易平靜的水面頓時又濺起了一串串小水花,嘩啦啦的流水聲頓時不絕于耳。也不在意她身上的水浸濕自己的衣服,攔腰將她抱起便大步的跨出了浴室。
走進臥室,將她放到床邊,他動作麻利的替她找來了更換的睡衣,也不管自己的衣服也還濕著,他三兩下就脫去了那些包裹在她身上濕淋淋的衣物,拿起干爽的毛巾給她擦著身上殘留的水跡來了,他擦得很認真,幽深的眸子里閃爍著專注的光,不帶任何的情/欲色彩,只是緊皺的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開像是還在生氣的樣子、替她穿好衣服,他按部就班的去給她擦還滴著水珠的頭發……
在他做著這些瑣事的時間里,也已經足夠讓曉沁將白天的事一一的回想了起來,起初迷茫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眸間像是凝結了一層霜般散發著冷冷的幽光。
呼啦啦的風聲在耳邊響起,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有暖暖的溫度撫過她的頭皮,那般輕柔繾綣讓她有些不舍得去破壞眼前的和諧,她就那么安靜的坐著任由他動作。眼梢微抬,看著床邊梳妝鏡里他的倒映,她只覺眼前的一切顯得是那樣的虛無縹緲,萬千情緒如鯁在喉,她想張開說些什么,卻總是發不出聲來,嗓子很干,很啞,她沉默的垂下眼簾,胸腔里積壓的一團悶氣怎么也無法消散。
她想推開他,想大聲的質問,可是她就是沒那個勇氣。她總是這樣,相處得越久她就越發的貪戀他給予她的溫暖與柔情,她甚至很沒出息的想或許就裝作什么也沒發生,也不知道,那這樣的現狀是不是就能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可是,那種被欺騙,玩弄的感覺卻讓她無法就這樣安靜的繼續沉默著,因為她不想當個任人擺布的玩偶。
很快,她的頭發就吹干了,絲絲縷縷的很是華順,飄逸。收拾好一切,歐辰宇這才在她的面前坐了下來,伸手撫了撫散落在她臉頰兩側的長發,輕嘆了一口氣,低聲問;“你都知道了是嗎?”
“知道什么?是你和徐冉的婚訊?還是你今天和她試婚紗的事?”她抬眸看著他,唇角微微掀起,只是那凝結成冰的眸底卻沒有半絲的笑意。
“這些都是徐家聰告訴你的?”他皺著眉問,似乎對徐家聰的大嘴巴很不滿,他算來算去,居然算漏了徐冉會把徐家聰找來。
“誰告訴我的有區別嗎?最重要的這都是事實不是嗎?”她挑眉望著他,冷冷的笑;“你終究是騙了我的,不是嗎?”
看見她眼底嘲弄,還有那輕蔑的笑容,歐辰宇覺得是那樣的刺眼,心中壓制了一晚上的怒火一拱一拱的直往腦門竄,雙手緊握住她的雙肩,眸色暗沉,低啞的嗓音中透著隱忍;“我知道不該瞞你,但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你好,我是不想你受到傷害,你明白嗎?你不該懷疑我,更不該……”
“夠了!”聽著他的話,曉沁在心中不住冷笑,憤怒的火焰在她胸腔里不住的滿意,她不耐煩的厲聲打斷他,掙開他的束縛站起身來,輕蔑的冷笑道;“不要在說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了,真的讓人覺得很惡心!”
“你說什么?”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聽錯了一般,歐辰宇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瞬間籠罩住了曉沁的嬌小的身子,幽深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她,似乎她只要敢出口他就一定讓她好看。
房里燈光并不是很明亮,有點暗,暖黃的光線緊緊包圍著兩人,曉沁仰臉看著眼前明顯怒意橫生的男人,心中卻并沒有覺得有多害怕,她嘲諷的輕哼一聲,眼神定定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說,你就是讓我覺得很惡心,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