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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在PK榜上已經小有名氣，他卻是還沒機會見識她的操作，想去圍觀，又怕惹麻煩，便索性上了某人號，開了G|M權限觀戰。

G|M的上帝視角不止能隨意切換觀戰的坐標，還能看到雙方所有頻道的對話，他便是在她的公會頻道里看到了語音的頻道號，然后莫名地起了興致，注冊了賬號悄悄登進了頻道，聽到了她的聲音。

他有點失望，具體卻說不上是為了什么，但很快地，他便發現了她聲音中的異樣，那轉音和話語結尾時出現的不自然變調，讓他意識到她是做了變聲處理。

他錄下了接下來的所有音頻，然后截取出她的部分，做了反向破解，最后得到了這一份不算完全但也有七八分還原的聲頻。

男子半閉著眼，回憶著那次偶然間遇見的女孩子的聲音。

女孩子清甜的嗓音帶著點嬌憨和狡黠，不似錄音中聽來的那么嚴肅，與錄音中的聲音聽來也不是一個人，可偏偏他一聽進耳朵里，便像是當初第一次聽到音頻中的聲音一般，不自覺地在腦子里描繪起聲音主人可能的長相，然后為著自己的想象而生出了笑意。

軟糯清甜，尾音跳脫活潑，正如游戲那短暫的幾次接觸留給他的印象，應該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心底的那一絲失望被不自覺涌上的笑意掩蓋，他將這份音頻保存了下來，但卻不再在游戲里關注她了。

他比誰都了解自己，所以早早地意識到了，再繼續下去，自己會有的心動。

無關感情，而是那份天真浪漫和嬌憨，是從未在他生命中出現過的東西，像是一抹誤入水墨山水圖中的油彩，絢爛艷麗，格格不入卻又牢牢地吸引住了所有的視線，讓人不由地想象，擁有那抹色彩的會是怎樣一副絢爛的畫面。

可想要一窺全圖，代價卻是會破壞掉那張早已成形的山水圖。

為了未知的向往，而破壞掉現有的一切，他的理智不允許，可那已經落在畫上的油彩，卻清洗不去，于是便只有忽視，遠離。

騙著自己，不去看不去想，那道色彩便會漸漸地褪色，最終消失不見。

可陰差陽錯的，他還是與她再度有了交集，不止是游戲中，還在現實里。

那道色彩于是更加地鮮艷了，鮮艷得他再也無法視而不見，并為之癡迷。

文件夾遮擋住了電腦屏幕，翻開的那一頁上，是一張放大了的彩色證件照，紅底白襯衫，女孩子齊肩的直發整齊地別在耳后，露出白嫩嫩得近乎透明的耳廓，蘋果似的臉蛋上透著健康的紅暈，兩眼晶亮有神，菱角似的嫣紅小嘴微微上翹，讓看見的人也忍不住地跟著勾起了唇。

“真的是你……”男人輕嘆著低喃，修長的手指在女孩子臉邊輪廓上摩挲著，眼中一片幽深。

在游戲里，隔著網絡的限制，他可以放任自己的心動和向往，甚至因為她的忽略，而生出不理智地沖動。

不，沖動是早已有了的，只是被他死死壓制罷了，當這一份真實的資料擺在了他的面前，他才知道自己曾經是多么地渴望，卻也更清楚地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而心生退意。

打開的文件夾沒有再翻動一頁，便被關上，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