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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商笑著擺手否認,哪有,哪有那么多,你的書也沒有賣那么火,我們一版才印出六千套么!
孟小北追問,那你們再版準備加印多少,能說實話嗎?我聽說都賣到蘭州和成都書市上了?
出版商垂眼不語,暗暗撥算。
再版何止六千這個數(shù),約莫能印到一萬五。
一桌人對視,孟小北目光坦率,當場沒露一丁點膽怯,也不拐彎抹角。他眼角一直不斷瞟向出版商背后,斜對桌,某個背身而坐的男人。那人左腿搭上右腿,翹著的一條小腿輕微晃動,腳弓弧度很好看。
那人兩小時幾乎沒有挪動變換姿勢,就靜靜地抽煙,喝茶,等待。
男人后頸肩膀的輪廓英挺陽剛,背后看過去,寬闊,令人安穩(wěn)。
出版商點點頭,老鄉(xiāng)么,我們也不會虧你!第二期出版還要靠你,這種題材有市場咱為什么不做?有錢大家一起賺把握的就是這個機會!
出版商死活不同意分成。孟小北咬了咬下唇,再次瞟一眼斜對過那個背影,淡定地給出版商伸出兩個巴掌,伸開十指,擺上桌面。
出版商說:“就算你八百。”
孟小北說:“一千。您還是有的賺。”
那出版商沉著臉在腦子里撥小算盤,然后大巴掌一拍桌,西北漢子脾氣痛快,與孟小北倒茶,碰杯。
楊出版商只一再強調(diào),小北你一定好好用心給我們畫,千萬不能半道把我們甩了坑了再找其他出版社合作!第二套第三套出版我們還指望靠你,你千萬不要隨便聯(lián)系其他出版社啊!
簽一紙簡單合同時,孟小北鄭重地拿出簽章,蘸了印泥,哈一口氣,在合約紙上蓋上一枚鮮紅印章。
……
那幾人才剛一離座下樓,孟小北吁一口氣。他剛才緊張到把一口茶葉都嚼了咽下去了,生怕對方拍桌翻臉不同意,這會兒興奮得全身細胞都歡脫地奔涌著聚集到他指尖,跳動著。
他起身,方才背對他們坐在出版商斜后座的人也起身,突然轉過身!
少棠一張冷峻瘦長臉只在嘴角處迸發(fā)出一絲笑容,顫動的眉眼間笑容遮掩不住。少棠一把摟過孟小北肩膀,緊緊摟著人走出去……
孟小北走在大街上,搓手搓臉:“干爹,以后你在部隊踏實為人民服務、為國家拋灑熱血鑄就青春吧,我掙錢,在北京給咱倆買一套房子。”
少棠都不舍得打擊大寶貝兒的宏偉目標藍圖:“你現(xiàn)在的凈資產(chǎn),夠買陽臺還是衛(wèi)生間?”
孟小北不管那一套,做嚴肅的大人表情:“房子也不用多,那么多家咱兩個也住不過來,我也不想再搬家,到處漂著,沒有一個真正屬于我自己的窩。”
“咱倆住一套房就夠了么!”
孟小北涂畫著他的美好宏愿。有小爹在身后做他的堅實后盾,兜著底,他就敢往前闖。剛才與出版商在桌上談,如果不是少棠在幕后為他壓陣支招,他都不敢伸那十個指頭怕人家把他手指頭拎過來剁了!
孟小北在街邊小店買了兩把烤羊肉串,兩人一人攥了一大把肉串,邊走邊吃,用嘴勒著竹釬子擼肉串,滿嘴羊油。少棠也就是陪孟小北他才會這樣,大街上邁開大步擼肉串兒,瘋起來也像個大孩子。
孟小北嘟囔一句:“羊肉還是比大肉好吃,香。”
路過街道旁只有一肩膀寬的一條窄巷,少棠突然一把摟過人擠到小巷子遠離路燈的隱蔽處,親了孟小北。少棠用后背借位,擋住外面視線。孟小北沒防備,被親了,嘴角浸滿羊油嘴唇都泡軟了似的。孟小北隨即嘬起嘴唇反壓上來,兩人狠命蹭了蹭,也不怕油膩,舌尖輕纏,然后迅速分開。
孟小北說:“什么肉都沒你的肉好吃。”
少棠淡定一笑,眼底豪情萬丈,分明就是對此話表示絕對贊同。
新城廣場一角,皇城根老墻磚縫中長出新草。斷壁殘垣在暑氣暮色中蒙上一層金色光澤,邊緣仿佛毛茸茸地充滿生機。遠處鐘鼓齊鳴,回蕩人心。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呵,明天繼續(xù)~ 另外跟讀者們說個事,我也才剛弄明白,以前勞資也虧啦!大家買vip文時如果用網(wǎng)頁購買作者是抽六成,如果用手機購買作者只能抽五成而實際上讀者花的錢應該一樣的但其中一成被網(wǎng)絡運營商提了。所以有可能的話希望大家盡量用網(wǎng)頁買文然后可以拿手機看么,也算是給作者多分點兒蒼蠅腿肉,多謝大家,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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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灞亭離別
第六十四章灞亭離別
孟小北與出版商簽定第二套書的合作意向。他還需要專業(yè)畫手的配套用具。
他問出版商出資為他添置一套透寫臺。出版商皺眉問:“透寫臺是什么東西?”
孟小北說,我每次畫出正式線稿之前,先要用鉛筆打草稿,草稿出來之后再拓到正式畫紙上。就是拓畫的這一步,沒有專業(yè)透寫臺我開60瓦臺燈大燈泡從上面照著也看不清楚,很費我眼睛,日本臺灣職業(yè)畫手都要用這個東西。
當時西安城內(nèi)不太好買專業(yè)的透寫臺。孟小北去美院詢問過,美院內(nèi)部能幫忙訂到正規(guī)產(chǎn)品,一臺大約一百多塊錢。
楊出版商說,咳,這玩意兒成本高了,有點兒小貴!要不然我教給你,你就架個玻璃板當書桌,玻璃板下面置一個燈泡,光從下往上打這不也能透視嗎,你小子就艱苦點兒,奮斗么!
孟小北心想,奮斗得老子眼睛真要晃瞎了。
少棠出來之后說:“透寫臺是什么東西?你告訴我,老子給你手工做一個。”
孟小北噴他:“你問我透寫臺是什么,你連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給我做一個?!”
少棠一本正經(jīng)道:“你不是會畫么,你給我畫一張結構圖出來,部件越詳細越好,我直接給你原樣做一個。”
孟小北大笑:“少棠你行不行啊!”
“你行我就行!”少棠輕輕一捋自己鼻子,活動活動肩膀,說:“部隊里經(jīng)常動手做個東西,十幾米高的云梯架子我都能拿工具給它焊接出來,我什么不會做?你也小瞧我了。”
在西安的最后一日,當?shù)氐嘏阍臼且才排阃偬膮⒂^西安各處名勝古跡,從大雁塔小雁塔到半坡遺址華清池,然后去西安飯店包個單間宴請,少棠直接把這一天行程全部推掉,不去了,為兒子奮斗。
兩人在一起,隨便做個什么都親密起勁兒,仿佛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向著將來這條康莊大道光明的盡頭處搭磚,鋪路,一步一步艱難前行,闖蕩。少棠拿到小北畫出的工程圖紙,二人跑了附近幾家木材店、小五金店,挑到一塊方形壓克力板箱,兩串led小燈泡,膠帶,金屬合頁,電開關。少棠說這種燈泡不會過分傷眼,如果用兩根白熾燈大燈管子,真能晃瞎。
孟小北的小屋被鋪成工地。
少棠掃掉一地的草稿紙衛(wèi)生紙,鋪開材料工具,打著赤膊,單膝跪在地上,做木工活兒。
孟小京中途從門口望了幾眼,心底怪不是滋味,淡不唧唧兒哼了一句,“孟小北你可真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