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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掃向被他妖力壓制無法抵抗,一擊過去便口吐鮮血的亥奴,再次揮出一道妖力,“本君的人,豈是你能肖想的。”
回到三峽之嶺,君燁便去了妖皇宮。
迷霧沼澤的破瘴之法已經交給那個老東西了,想著來時匆忙,他殿內的小妖怕是誤解了他的意思,這才迅速趕回。
果不其然。
若他來晚一些,他的小妖奴怕是會只剩一副骨架。
“咳咳咳——”
風水輪流轉,方才謝枕舟咳得驚天動地,此時亥奴比他還慘,口中連連吐血。
“對、不起,亥奴該死,咳,”亥奴連忙爬起來,跪在君燁腳邊,顧不得口中翻涌的血腥味有多難聞,不斷求饒,“亥奴不知...不知這是妖君大人的小寵,亥奴該死!”
亥奴猛地磕了一個頭。
只聽他聲聲泣血道,誠惶誠恐的態度,似是唯恐君燁一個不悅,他就會身首異處,“還望妖君恕罪!”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亥奴還以為妖君從修真界帶回來的不過是個小玩意,要不怎會在回來后就把人隨意丟給了銀鈴。
以往都是如此……
妖君手底下丟過多少玩物。
最后俱都被丟給他處置,全剮下了皮子。
亥奴越想越驚。
……
君燁有些煩躁。
耳邊亥奴的聲音顯得尤其刺耳,再聽就覺愈發難受,他垂落身側的手凝聚出一團妖力,妖君的威壓在房中四散開。
只需輕輕一揮,妖力一旦打在亥奴身上,耳中就再不會有那煩人的聲音了。
君燁艷色的唇角微勾,對自己設想出的局面很是滿意。
紅色袖擺跟著舞動,隨著他的動作,揚起于半空。
圍觀了許久,也安靜了許久的謝枕舟,終是沒忍住發出咳嗽。
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眼角因為咳嗽變得緋紅,唇瓣卻沒有半分血色,謝枕舟撐著床沿,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頭暈之感在一聲接一聲的咳嗽聲中,變得越加難忍。
謝枕舟擰著眉,神態極為可憐。
·
亥奴本以為妖君的一擊將要落下,已然是存了必死之心闔上雙目。
豈料,身上久久沒有傳來劇痛。
亥奴小心翼翼睜眼去看。
只見妖君大人已然轉身到了床邊。
姿勢不甚熟練的半摟著人,在那少年背上輕輕拂了拂。
往日隨手便是要死妖的一拍,現在確是風平浪靜。
緊接著,亥奴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
他聽到,妖君大人用可以稱得上溫柔的語氣,在對著那少年溫聲說道。
“哪里疼?”
……
君燁看著他,自己都覺是出現了幻覺。
他在說什么?
謝枕舟后背被君燁輕拍了拍,氣似乎順了點。
“我嗓子疼。”他回答道。
又生病了。
每當病中,他身邊都會有父母陪伴,再不濟,便是護士姐姐。
而來到幻陵大陸這么久,每每生病,也都由幾位師兄和師尊的呵護,謝枕舟有些想他們了。
“怎么又哭了?”
君燁皺了下眉,看著趴伏在床上的謝枕舟。
紅色錦被襯得少年皮膚愈發白皙。
掃過對方被淚水打濕的面龐,君燁心中竟詭異的覺得,在自己面前哭比之在別人面前哭,要順眼許多。
君燁停頓片刻,才道:“別哭了。”
謝枕舟從來沒聽過這么霸道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