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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數(shù)日,忘寒以鎖鏈連綴青蚨之母,由她引路,沿著街道走著,付小多、韓昊飛跟在后。
青蚨扇著翅,徘徊在一家宅邸前。忘寒收回鎖鏈,青蚨化光消失在他袖中,接著,忘寒看向大門。付小多詢問地看了看他,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便上前按響門鈴。
聽到門鈴聲時,董太太正在做飯,小毛豆對著電視玩游戲。打開門后,門外站著三個長相不壞的學(xué)生。
付小多打頭,手舞足蹈地:“您好,我們是南又開生命科學(xué)院昆蟲研究社團,我們在找這附近的一種節(jié)肢動物……”搜腸刮肚地用她不多的生物學(xué)知識儲備解釋了一番,比劃下大小,董太太便帶三人進屋。
“請進來吧。我家孩子平時愛搜集一些奇異的蟲啊草啊什么的,你們稍等一下,我去倒點果汁給你們。”董太太很溫柔地讓他們坐,擺上果汁,這才拿出小毛豆珍藏的標本來。
打游戲的小毛豆回過頭,看了看三個大哥哥、姐姐,乖巧地笑了笑。三人盯著眼前歪七扭八的標本冊子,已經(jīng)完全沒辦法回給他一張笑臉了。
付小多手快,從前翻到后,沒在這些標本里發(fā)現(xiàn)青蚨,悄悄松了口氣。
冷不丁發(fā)現(xiàn)小毛豆站在旁邊,眼巴巴瞅著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因為這種事情責備一個小孩子,付小多強擺出一副笑臉,對小毛豆形容了下她要找的。小毛豆倆眼一亮,回身跑到放游戲機的柜子中,從下層拿出一個本子,遞到付小多面前:“要保密哦,是我給媽媽做的禮物,要送給媽媽。”
付小多打開畫冊,輕易翻到了畫有媽媽簡筆畫的一頁,另一頁上幾個稚嫩的兒童字寫著“孝敬父母”,而這幾個字上面作為裝飾的,被潦草地做成標本的青綠色小蝶,正是他們要找的……青蚨。
忘寒似乎早已想到了這種結(jié)局,臉色未變,只是雙目中微微閃過一點光,韓昊飛緊挨著他,一把抓住了他小臂,力度大到指尖微微發(fā)顫。
付小多急忙將畫冊合上,從另一邊拉住忘寒的手:“忘寒,我們走吧,我們走。”
這下,一直仰著臉等夸獎的小毛豆終于露出些許失落,付小多也嘆了口氣,確實,那幅作品對于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算難得。但同樣,對于這個年紀的孩子,仁慈之心也無從談起,何況是對異獸的仁慈。
三人匆匆離開了董宅,走時,忘寒的目光還盯在小毛豆身上,讓抓著他的付小多、韓昊飛緊張出一身冷汗。
三人一路沉默地走到綠化林地深處,忘寒站在發(fā)現(xiàn)青蚨的樹叢中間,環(huán)視老樹上掛著的破掉的繭。
付小多、韓昊飛站在他背后,同時凝視著他。
忘寒突然將手一揚,青蚨自他袖中飛出,在空中展翅,旋轉(zhuǎn),正要面向他之際,忘寒手中鎖鏈斬下,直接劈開青蚨身體。
青蚨在空中化為光粉,淋淋漓漓灑滿了整個樹林。
付小多心里一痛,捂住嘴無聲地哭起來。
忘寒沒有回頭,淡淡道:“回家吧小多。”
韓昊飛拉住付小多,說了聲:“對不起。”
忘寒轉(zhuǎn)過身,微微點了點頭,語氣輕松地道:“我們本非同族,同一個世界,在我們的眼里,其實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