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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rèn)識我爺爺?”走在回校的路上,付小多終于忍不住問。
忘寒避重就輕地答:“他是你爺爺,我遲早要認(rèn)識的。”
付小多嘁了一聲,并不追究。
忘寒道:“我沒說一聲就消失,對不起。”
“你不用向我道歉。”付小多道。
忘寒淡淡答應(yīng)了一聲,又道:“嗯,對不起。”
付小多有點不高興了:“為什么還道歉!”
“讓你掛念這么久,我很愧疚。”
這句話猛地讓付小多心思飛到了別處:“我跟你不過才認(rèn)識這么一段時間,你失蹤了我都會記掛,你說,親生孩子失蹤了,父母是不是會傷心到瘋掉。”
沉默片刻,忘寒問:“學(xué)校的失蹤案有什么進(jìn)展嗎?”
“李赫然之后,又丟了一個。”付小多并沒有多說,忘寒也繼續(xù)保持了沉默,仿佛并不想插手人間事。而此時,他和爺爺之間微妙的氛圍,也在付小多心底種下了疑惑的種子。
二人沉默著走過街道。
忘寒仿佛在醞釀什么,許久后,突然說:“小多,如果我要回家,你會跟我走嗎?”
付小多驀地愣住了,結(jié)巴了一下:“你,你……有家?”
忘寒一笑:“豐城劍回,落葉歸根,世間萬物都有他的歸處。”
“就是說,你不會和我一直這樣……”付小多醒過味兒來,自嘲般敲了敲自己的頭,語速很快地道,“我在說什么呢,呵呵,你有家當(dāng)然是好事情,之前一直以為天地之間你孑然一身,因為這樣才會賴在我身邊,喊我主人尋我開心,到今天才告訴我,真是沒有半點拿我當(dāng)朋友的誠意……”
忘寒打斷她:“你會和我一起走嗎?”
“這個,只竄個門還是可以的。”
對她這個答復(fù),忘寒報以了一個微笑,轉(zhuǎn)身先走了:“我送你回去。”
付小多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地感覺到冷,心底里有一種沖動,催逼著她快步追上去,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答應(yīng)他,那么一切都會很輕松,可她不能。她只是一個凡人。
韓昊飛走進(jìn)宿舍大門之前,與暗中監(jiān)視的幾個韓家人先后頷首招呼。幾人或蹲在樹上,或棲身墻角、樓梯,一致地保持著沉默,眼睛不眨地緊盯著逐漸被夜色籠罩的宿舍樓。
郭得龍、李成偉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雙眼警惕地上下左右亂看。如果說之前同宿舍樓大一學(xué)生的失蹤帶來了震驚、同情,那么如今同宿舍同學(xué)的失蹤,給他們的感受就是身臨其境的恐怖了。住在同一個寢室內(nèi),看著那張衣物俱在、被子也沒收起的床鋪,兩個人大氣也不敢喘,空氣里流淌的都是恐怖。
而在這種氛圍里,萬年不在宿舍過夜的老四卻罕見地留宿了,從天黑就坐在書桌后,平靜地上著網(wǎng)。
“老四啊,這個時候你回宿舍過夜干嘛?”郭得龍尷尬地找著話題,“我要是你,家住本地……別說家在這兒,我但凡手里有點錢,也不住這鬼宿舍擔(dān)驚受怕。”
李成偉沖他使眼色:“別瞎說,老四這不是幫咱壯膽兒呢嗎。”
話題一打開,氣氛就相對輕松了點兒,郭得龍道:“你別說,我一見老四這穩(wěn)重模樣,還真有點不那么緊張了。”
李成偉道:“你說話就說話,哆嗦啥。”
郭得龍拿起枕頭丟過去。
韓昊飛突然起身,將筆記本合上,室內(nèi)陷入一片漆黑。
這一舉動引得郭得龍、李成偉同聲大叫:“啊!怎么回事,怎么了!”
“熄燈了。”韓昊飛的聲音在黑暗中沉沉地響起。
郭得龍、李成偉同時呼出一口長氣。
“熄燈了啊,時間過得有點快哈,哈哈哈。”
“老四,你上床之前檢查下門,鎖好沒,鎖結(jié)實點兒。”李成偉心細(xì)地叮囑。
郭得龍補充道:“大家說好了,誰都別起夜啊。”
起夜這種事不能提,一提就有念想,李成偉忍了兩秒鐘,便受不了了:“不行,我現(xiàn)在就想上個廁所。”
韓昊飛背對大門方向,正想拉上窗簾,門把手突然動了一下,門發(fā)出咣的一聲。當(dāng)即停下手頭動作,借著月光看過去。郭得龍、李成偉嚇得不敢出聲。
在幾道視線焦點處,門把手轉(zhuǎn)了幾下,開始瘋狂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