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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蒙、林楠向204寢室走去,發現兩人蹲在門口,仔細一看,竟是李赫然父母。李母見他們走來,連忙抬頭,露出渴切的眼神,發現不是自己孩子時,目光再次灰暗下去。
李蒙停了片刻,慢慢上前:“阿姨,您別著急,我們在bbs上發動全校師生幫著找李赫然了,您先回旅店歇著吧,別把自己累壞。”
李母黯然點頭,正要起身,刁海和宿管大爺帶著幾個學生老師匆匆走上樓梯,李母連忙發現救星一般跑過去,一把揪住了:“刁老師啊,我家李赫然有消息了嗎?”
刁海安撫道:“這位家長您先別急,我們,我們上樓上寢室有點事。”
李母不松手:“什么事啊,什么事比一個大活人丟了還重要?!”
“這……”刁海正在構思措辭,宿管大爺嘴快道:“這樓上又丟了一個!”被刁海瞪了一眼,閉上了嘴。
“又丟一個孩子?”李母當即扯開嗓門叫起來,“你們學校怎么管理的,賠我兒子,你們賠我兒子!”
李父在后頭使勁拽著自己媳婦:“別鬧了,快別鬧了,咱們報警吧。”
在警局登了記備了案,李家父母依舊仿佛看不見半點光明,魂不守舍地走在街上。
李母不時扯著李父嘮叨:“你說這警察什么時候才能出動找咱兒子,他就登個記,也沒看他派隊伍。”
李父終于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別念叨了行嗎,念得我心煩。”
“李大毛!”李母這下又嚷嚷開了,“你親生兒子丟了你不急?你是不是在外頭還有別的兒子?!”
“你瞎扯什么!”李父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幾口。
李母兀自捂著臉痛哭:“要不是你不同意他寒假去自駕游,他怎么會賭氣,他不賭氣就不會晚上出去了……你還我兒子李大毛,還我兒子!我的兒子啊!”
付懷才舉著幌子鬼鬼祟祟跟在李父母背后一段時間,這時覺得自己有必要出面了,提起一口氣,洪亮地咳了一聲。
“先生,您說我兒子還找的著嗎……”
李母已經全然亂了方寸,看著付懷才的眼神,就像誰肯給她指一條路,哪怕說她兒子在天邊,她跑斷了腿也要找去。
付懷才道:“偌大的天城,咱們相遇兩次,這緣分可不能算淺。這樣,不管您二位信不信我,用不用我尋人,我都免費送您一卦。”
李父、李母對視一下。
付懷才掐指道:“你家姓氏上木下子,這一代只有這么一個獨子……”
“對誒!”李母一拍大腿,倆眼雪亮,“準,準!”
李父哼了一聲:“他都聽見了。”
付懷才又咳一聲,裝沒聽見,繼續道:“不止這一代,你家三代單傳,不瞞二位,貴公子人雖還在,卻不在陽間。”
“啊?!”李母大喊一聲就要暈過去。
付懷才忙又鑿補:“不不不,我也沒說他在陰間。他究竟身在何處,還得待我作個法式再判,只是如今,他頭上的陽火已經黯了,再不救回來,恐怕……”
這下李母再不猶豫,一把抓住付懷才:“先生跟我來。”
五宿外亂哄哄圍了一堆人。
付小多經過時,好事兒地揪著人問:“又出什么事了?”
那學生告訴她:“204請了個跳大神的。”
付小多摩拳擦掌要殺進去看,韓昊飛冷著臉從大門走出,正跟她走了個對臉兒。伸手攔了一下道:“我勸你別進去。”
付小多一門心思往里擠,完全沒聽進去:“跳大神?同行啊,我得看看,我得看看。”
“就知道你不聽我的。”韓昊飛冷笑著走了。
付懷才在李赫然書桌上擺好貢品,焚香,燃燭,接著,手執一把桃木劍,晃著腦袋跳了起來。
“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里,無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付懷才突然以劍尖挑起一條男式內褲,回手湊近火苗,一口酒噴過去,呼啦一聲整個內褲燒成一團。
204寢室前圍著的學生尖叫后退。
付小多被人群擠得險些跌倒,又努力沖上去,扒開人群:“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咦,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付懷才將劍尖上的灰燼攪進一杯水中,舉杯就喝。在圍觀學生一陣發自內心的惡心聲中,他將口中的水噴入碗底兒一層淺淺朱砂里,緊接著并起雙指,以朱砂畫了道符。
付懷才將符翻過,提筆在背面寫了一個“李”字,隨口問:“孩子叫啥,出生年月。”
“李赫然,陽歷1998年2月1日,大概下午一點落地。”李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