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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滾!我,付小多,后街里摸爬滾打出來的段位,就你們這樣的還敢跟我動手,我看你們誰敢上前一步。”
“李科,讓她走?!毙炀┝昧肆蔑w濺到桌面上的玻璃碴,“你今晚可以走,不過南又開大學就別回了,學籍辦那邊不會再有你的名字。”
徐京這下算是平靜地點燃了付小多,如果說有什么能讓她原地起爆的,那就是不讓她讀書,不讓她進南又開。
“你說沒我就沒我?我呸!南又開是我真刀實槍考上的,誰也別想把我踢出去?!敝斞陨餍惺裁垂碓捊y統拋在腦后,烏鴉嘴是什么?是兇器!來吧,火力全開讓你們嘗嘗鮮。
“你,徐京,你仗著你爸徐廣進分管區教育局,壓下了兩年前的跳樓事件,你還想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嗎?照顧好你自己的嘴吧,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你,宋連順,你在市醫院的伯父很擅長捏造心理分析報告是不是?他沒發現你的病也在心里嗎,有病早治,你還有的救。還有你,李科,作偽證,包庇主犯,還在家屬面前裝出一副好兄弟的嘴臉,你這是喪盡天良,戲演過了,會提前把路走到頭!”
可能是酒勁上來,加上之前網上黑來的資料,付小多的一頓狂轟濫炸幾乎在剎那間把在場三人推回了兩年前的深淵。
那日常笑顏父母從千里外的老家趕來天城收尸,徐京就插著口袋站在走廊里。他還記得宿舍內的那一幕,那恍如定格在記憶深處的老照片。
比自己父親老出一個輩分的常父,滿臉皺褶,雕塑一般坐在常笑顏床位下的書桌前,面前放著一份心理報告,常母站在旁邊,她擰開一瓶速效救心丸,強行揉進常父口中。女人粗糙的手掌拿開,一行口水從那個老年男人的嘴角掛下。
報告是宋連順伯父出的,量那兩個沒文化的農村人看不出什么,但宋連順那個慫貨表現得很心虛。
李科深知這一點,他在狹小陰沉的寢室里,快速徘徊了幾個來回,突然停在常父面前,咚地一聲雙膝跪地。
失聲痛哭:“常笑顏是我好兄弟,這都是我的錯,叔叔您打我吧,打我?。 白鲂〕蠹媛毜氖虑?,不小心被系里發現了,也處理了,我們都知道他經濟上有困難,想幫他,但是常笑顏他……您也知道,他倔,他不讓我們幫,他一個人硬撐著,后來他情緒一直不對,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們就不該讓他一個人出去,他年紀輕輕就這么死了……都怪我,是我沒看好他,是我的錯,我的錯!”
徐京在走廊里聽著李科動情的哭聲,一邊想給他的演技點贊,一邊就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他不是故意要笑,若不是那套說辭,李科已在他面前演習了十幾遍,他沒準真的會被打動,就像那一刻的常父。
宿舍里,沒見過世面的老男人伸出顫抖的手,按向李科肩膀,用自己所剩無幾的力量安慰著已故兒子的“好兄弟”。
徐京松了口氣,這一切算是過去了,可沒想到兩年之后,一個剛入學的新生,就這么狠辣刁鉆地揭開了傷疤,毫無防備,一把將他們幾個推回到那場鏖戰中。
為什么?
憑什么?
她憑什么?
有什么背景?誰給她撐的腰?
徐京惱羞成怒,抓起一個酒瓶走上前:“這么想玩,好,今天就跟你玩個夠?!?
付小多轉身要跑,被李科、宋連順揪住。
“放手!放開我!”付小多掙扎著踢翻了路邊攤的小桌。
“我們這學期就要分配到實習機關了,你非要趕在這個節骨眼撞槍眼,何苦呢,你說你晚來一年多好?!毕啾绕鹚麄円龅?,李科可謂語重心長。
徐京則壞得更加直接,揚手將酒瓶砸碎在付小多頭上:“別跟她廢話,冥頑不靈!”
付小多耳聽嘩啦一聲,玻璃四濺,冰冷的酒水便順著頭臉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