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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幾秒,Danny鄭重道:“應該是嫉妒我長得帥。”
韓昊飛人站在天臺中央,閉目,雙手結(jié)印。胸前狼牙一亮,其一消失。
雙劍突然出現(xiàn)在手,韓昊飛一個旋身,劃破手掌,血出。一波金光隨血灑向周遭,在空中發(fā)出“嗡”的一聲響,遠遠擴散開去。
上指天,下指地,勁風繞其身周而起,掀動額發(fā)。
片刻后,睜開眼。
一無所得,這么大的靈獸到了人界,不應該一閃即逝,如此來無影去無蹤。
“總歸是有人在背后操控。”韓昊飛自語一般走到天臺邊,俯瞰下去,從教學樓里走出的人流中,兩人并肩而去,其中談笑風生的少年脊背一涼,明知有人在看他,卻并未回頭,徑自上了他那輛扎眼的車,一路奪目地遠去了。
韓昊飛回到校外的住處,乘電梯上行,被兩個工人叫住:“麻煩等一下。”
韓昊飛按著開門鍵,兩人一邊道謝一邊小心翼翼搬著個屏風樣的家具進來,屏風是獨屏,整扇用紅布罩著,只露出下方雕得極為精致的紅木槳腿站牙。韓昊飛家里不缺古董,掃一眼形制便知道朝代怕要溯到宋代。
電梯在18層停下,工人抬著家具出電梯門時,紅布滑落一角,露出畫屏上一個古裝少女的小半張面孔,韓昊飛目光一凝,莫名覺得那人眼熟,待要細看,工人連忙將紅布裹上。
“可別磕碰了,賠不起。”
兩人小心翼翼抬出了電梯,韓昊飛跟著走出電梯。這棟樓是一梯兩戶的格局,對門空了很久,最近才搬來人,韓昊飛朝對門看了一眼,剛才兩個工人將屏風搬進去,又有兩人出來,里面還有個女人指指點點在布置房間。
韓昊飛不是好事的性格,轉(zhuǎn)頭便進了自家房門,只見玄關(guān)處擺著一雙黑色皮鞋,韓昊飛抬頭叫:“韓叔你來了。”
韓靖從廚房里探出頭來,身上穿著與工作時完全反風格的卡通居家服:“回來了昊,洗手準備吃飯。”
“哦。”
韓靖擺上四菜一湯,兩人相對而坐,彼此默不吭聲地吃起來。
飯后,韓昊飛收拾碗筷,韓靖才道:“家主不放心,讓我多在這邊陪你幾天。”
“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個上千年的封印。”韓昊飛道,“跑出來的東西我摸過了,沒有魔性,充其量是妖,不知什么化的,妖氣都藏得很好,化形前應該是性情和順的異獸。他既然敢在我眼皮底下過活,我就不會讓他翻起什么浪花。”
韓昊飛除了正事很少說這么多,韓靖聽完點點頭,沒打算追問,兩人一個寫論文,一個看報告,各干各的。
韓靖睡之前出去丟垃圾,回來時一臉八卦:“對面搬來人了。”
韓昊飛沒把視線離開電腦屏,淡淡道:“我回來時看到了。”
韓靖興奮地:“我只看到一個姑娘背影,身材很好,大長卷發(fā),相貌肯定錯不了。”
韓昊飛問:“您有興趣?”
韓靖:“什么話,叔替你著急呢,老大不小了,這么多人追就是不選一個定下來,說起來姜家那姑娘好久沒約你了,是不是上回你又欺負人家?”
韓昊飛:“韓叔,一把年紀的人少操心,更年期要懂得自我關(guān)愛。”
韓靖被懟回自己房間,躺下睡了。
韓昊飛論文告一段落,存檔,側(cè)耳聽了聽廳里沒有動靜,起身到書房,跳著抽出幾本書,墻上機關(guān)開啟。
機關(guān)暗格中擺滿了復雜的法器、藥劑瓶。
韓昊飛正挑揀著往身上裝備,韓靖推門進來:“出什么事了?”
“沒事。”韓昊飛應付著,“日常練手。”
“最近你們學校連報了幾起學生遇襲,跟那個有關(guān)?”天城地區(qū)的報告基本上都會經(jīng)過韓靖,什么都瞞不住他。
韓昊飛嘆口氣,問:“上報到你那個級別了?”
“這倒沒有,只是案件奇怪,隨口問了句。”韓靖腦子向來好,提起案子便絮絮道來,“受害人都是被很小的兇器打破了頭,傷口不大,失血量卻不小,受害人供詞也怪,說什么女鬼、小鬼、野獸的都有。”
韓昊飛捏著一枚獸角,在眼前反復看:“這疏(huānshū)的角,真的可以辟火?”
【注:載《山海經(jīng)》,其狀如馬,一角有錯,名曰疏,可以辟火】
“辟火?”韓靖問,“你不是為了襲擊的事兒?”
韓昊飛將獸角收到隨身的錦帶里:“不是啊。不過既然牽扯到鬼怪之說,我去看看比較保險。”
韓靖想起白天那通電話,追上韓昊飛:“白天你提到過畢方,畢方屬火,但疏角克不了它的火,疏親自上也不夠看。”
韓昊飛動作一頓:“正面碰上怎么辦?”
“躲唄,有多遠躲多遠。”韓靖臉色頓時變了,嘴唇發(fā)白,“你該不是遇到畢方了吧?我就說在這種地方讀書太危險了,要不咱不念了,跟叔回家吧昊,趕緊,這會兒訂票還不晚……”
韓昊飛把他關(guān)在門內(nèi):“我回宿舍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