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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女子也沒有給令狐莞爾多少思考的機(jī)會,或者說她攻勢放緩不過是有組織的技術(shù)性調(diào)整,目的只是為了更快速的殺死對手。只見那女子高高躍起,穩(wěn)穩(wěn)的落在一間房舍的屋檐之上,手中古樸長劍自如的揮舞,由上而下,由左及右,在身前劃了個滿圓,繼而劍尖朝著令狐莞爾急刺。
雖說是生死相搏,但那女子動作是那么的舉重若輕,優(yōu)雅從容,靈氣逼人,想來那黑暗之中,面紗之下的容顏也定是傾城絕色,宛若璧人。令狐莞爾腦子正胡思亂想呢,對手綿延若江河的劍勢已然逼近。不知其從何而來,也不知其欲往何處,沒有刀光劍影,也有兵危戰(zhàn)兇,令狐莞爾就好像自己匯入了時間的長河,不可逆的流向無盡的遠(yuǎn)方。
坐以待斃絕不是令狐莞爾的風(fēng)格,渾身真氣凝聚,三脈貫通,五氣并行,七輪運(yùn)轉(zhuǎn),生生之氣源源不絕,并以“潮汐”之法不斷推高真氣運(yùn)行,身體筋脈不斷擴(kuò)張,臉上青筋如蛛網(wǎng)遍布,右手手背似有小蛇游動,掌勁一掌掌朝四面八方打出,呼嘯聲,破空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令狐莞爾這也是拼了,既然摸不到對手的套路那干脆掌勁亂轟一通,以此攪渾試聽,趁亂取利。只是這一掌掌的打出那掌勁就好像是泥牛入海全然消沒于無形,甚至激不起半點浪花。
心中驚駭之余,令狐莞爾也顧不得其他,身子看著稍稍收縮了一些,繼而猛的舒展擴(kuò)張,“狗斗”之法瞬間施展,巨大的氣勁渦流如風(fēng)暴一般摧枯拉朽震塌了周邊四間民居,方圓十余丈內(nèi)的民居窗戶被“啪啪啪啪”吹的不知了去向,有些人家的門口掛著的燈籠,堆著的雜物也一應(yīng)被卷上了天。與此同時,令狐莞爾感覺渾身的禁錮也解開了,人在奔流激涌的劍氣潮中飛出老遠(yuǎn),撞毀了數(shù)棟房屋,滾出老遠(yuǎn)才停了下來。
令狐莞爾在煙塵彌漫的廢墟中一躍而起,目光變的極為銳利,一把抹去嘴角涌出的血跡,沉聲說道:“想要殺我并不容易,閣下武藝超群本人也甚是佩服,以免平民百姓傷亡不如你我換個地方再行決戰(zhàn),禍福在天,生死無怨,如何?”
此言一出,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頓時小了很多,繼而又猛增數(shù)重,顯然那人對令狐莞爾的提議并不在意。
令狐莞爾可不管那人聽沒聽進(jìn)去,轉(zhuǎn)身急奔,就往城西而去,順便看下自家是否安好,等過了西市,再往西走一陣就是城外了。
而那黑衣女人自然是如影隨形,生怕被獵物逃脫了。
令狐莞爾的身法很不錯,很靈巧,尤擅閃躲,但畢竟不是用來競速的,始終無法擺脫對手,而且越來越近,那種恐怖的壓迫感越來越強(qiáng),看來對手真的是鐵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甚至都等不到去城外。哼!那么多年了,想殺自己的人沒一個好下場,而且已然活的好好的,不信咱們就走著瞧。
飛身掠過一戶民居的屋頂,忽然之間令狐莞爾只感覺壓力劇增,腳下的瓦片,包括周遭屋頂?shù)耐咂荚凇翱┛┛钡淖黜懀^而全部崩碎,崩塌,碎屑亂飛,青磚遍地。令狐莞爾抬頭望去,就見那黑衣女子似仙女從天而降,手中長劍直刺向自己,那劍氣之強(qiáng)勁猶如山呼海嘯,這陣仗之大絲毫不遜色于當(dāng)年在苗疆五圣山頂上的那魔教教主星月老鬼。
令狐莞爾一時之間被壓迫的幾乎抬不起頭來,就好像要被壓癟了一般,深吸口氣,“藍(lán)鯨”之法真氣內(nèi)斂,猶如當(dāng)年在深海求生一般死死的抗住壓力,以“潮汐”之法真氣不斷上揚(yáng)迅速行遍全身,而前一段時間的修行也沒有白費,尤其是在弘法寺中學(xué)的的佛門印記和奇奇怪怪的動作,就好像人體每一個細(xì)枝末節(jié)的構(gòu)造組織都被激活了一般,爆發(fā)出無窮的潛力和能量。
“啪”的一聲,令狐莞爾雙手合十,如包含宇宙萬法。三界無有別,唯是一心作。宇宙一大天地,人體一小天地,人是宇宙的縮影,一切佛和菩薩皆從人身修成。當(dāng)感覺渾身勁氣融會貫通時,令狐莞爾雙手緩緩結(jié)不動根本印印,猛的眼睛圓睜,口中高呼“臨!”頓時昂首挺胸,巍峨雄壯如西岳華山。
猛烈的勁氣撞擊將周邊一切化為齏粉,卻未能撼動令狐莞爾分毫。
天上的黑衣女子顯然又是微微愣神,攻勢為之一滯。
令狐莞爾明顯感受到壓力一輕,也沒了憐香惜玉的心思,催動體內(nèi)真氣,寒熱分流,陰陽兩極,右臂極寒光潔如玉,左臂奇熱赤紅如火,再結(jié)大金剛輪印。
就見那黑衣女子長發(fā)飛揚(yáng),衣袂飄飄,空中一個急轉(zhuǎn),長劍再度刺了下來,頓時只覺天塌地陷,蒼穹崩碎,說是人類毀滅世界末日也不為過。
“嗯……”令狐莞爾不覺悶“哼”一聲,顯然在比拼中稍落下乘。繼而是更加恐怖,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場面,就好像是星辰寰宇跨越億萬斯年的時空歲月壓頂而來,似要毀滅一切。令狐莞爾知道是生是死就在此刻,也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眼中紫光一閃而逝,開始催動那傳承自阿克叔叔的苗疆蠱蟲之力,先前不用是因為怕牽扯出更多的仇恨,但此刻命都要沒了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也就在此時,周圍壓力憑空消失,所有的一切煙消云散,就好像做了一場夢般既真實又虛幻,自己身后不遠(yuǎn)處就是平康坊,人依舊是站在漆黑空曠的大街上,民居沒有任何損毀破壞,而額頭上汗涔涔的,背心也已經(jīng)濕透了,手上衣服上的血漬卻是如此的醒目,胸悶氣結(jié),血行不暢,筋脈刺痛,明顯是受了內(nèi)傷的痕跡,這傷勢看似很重有筋脈盡廢的危險,可不過短短數(shù)息就居然完全平復(fù)了,這并不是自己功力有多么高深,而是對手故意為之不愿意重傷自己,下手極有分寸,目的可能只是為了試探自己吧。那么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覺嗎?這個人到底會是誰?她又有什么目的呢?對此令狐莞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正如清玄老道士所言,自己過于重視強(qiáng)擊破壞的能力,卻忽視了其他一些重要的東西。
突然之間,背后小巷的陰影處傳來一個淡雅悠然美妙的女聲道:“居然是你?真的是你……哼,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