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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小姐,你真的看不見嗎?你是什么時候瞎的?”
“原來傳聞也不能不信,藍瑞雪真是個殘疾人。”
“杜魯先生,你和瑞雪小姐訂婚幾年了還遲遲未結婚難道是你嫌棄她看不見嗎?”
記者們犀利的提問聲使得杜魯的面色更加難看。
.....
記者們的議論聲,嘈雜聲,報道聲就像針扎一樣讓人心疼。
藍瑞雪緊握著她管家秘書的手,全程未說一句話,管家秘書是藍瑞雪在這個世上最信賴最愛并且也是唯一的一個親人,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家中別人都稱她為王管事,為了藍瑞雪她身兼多職,只為了保護她姐姐留下的唯一的女兒。
“小雪,不要聽…”王管事一手扶著瑞雪,一手捂著她的耳朵,藍瑞雪只是露出苦澀的微笑不說一句話。
公司休息室,藍瑞雪靜靜的坐在一旁發著呆,門輕輕被推開。
“小雪,會議要開始了。”王管事小心翼翼的走向藍瑞雪。
藍瑞雪眼眸微動,沒有回應她,只是慢慢抬起手,王管事攙過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藍瑞雪的手背,靜靜的看著瑞雪的臉,滿臉的心疼,“對不起,小姨答應你,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也是沒辦法了,你要再不出面,公司就...”
“小姨,我知道了。”藍瑞雪柔和的說,“剛剛門口太吵了,我只是想安靜一下。”瑞雪擠出一絲微笑,“剛剛也只聽到嗡嗡嗡,他們問什么都沒聽見,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公司的聲譽,都怪我眼睛已經不行了,就連耳朵都有問題了。呵呵...”
王管事心疼的看著她,她感謝瑞雪這么安慰自己。
報告會的現場坐滿了人,后排站滿了電視臺,時刻準備著直播準備,王管事扶著藍瑞雪站在旁邊侯著,準備著待會的上場。
王管事面對著藍瑞雪幫助她整理著衣服,“小雪,今天是你第一次以公司董事的身份面對媒體,記得,要給公司那些覬覦你位置的人看看。”
“知道了,不要害怕,不要失敗,小姨跟我說過很多次了。”藍瑞雪嘴角淺笑。
王管事扶著藍瑞雪慢慢上臺,后排記者的閃光燈立馬活躍了起來。雖然藍瑞雪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有無數的閃光燈打在自己的臉上,此時的她竟然有點慶幸自己的眼睛看不見,因為她知道她最膽小了,下面應該坐了很多人,聽小姨說還有電視臺,應該會上電視吧,會播到哪里呢?藍瑞雪內心不禁在笑話自己,她不明白此時的她為什么會想到這個,與會議無關的事。
“大家好,歡迎各位先生女士能蒞臨我們藍氏集團...”王管事站在臺下緊張的雙手抱拳看著臺上演講的藍瑞雪。“我是現任的藍氏董事長藍瑞雪,今天才面對公眾,我感到很抱歉...”臺下王管事聽到這句話眼含淚水的微笑著,她等的就是這句話,藍氏董事長只有一個。
“藍瑞雪,藍...瑞...雪。”漆黑的臥室一個男人獨自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電視屏幕中藍瑞雪在藍氏說明會上的場景,畫面被定格在藍瑞雪在臺上演講的場景,臺上的藍瑞雪看起來依舊是那么的冷淡,眼神沒有一絲光芒,男人看著屏幕中的她,一遍遍的叫著她的名字,熟悉而又陌生,悲傷而又凄涼。
“雨晨。”背后一個年邁婦人沉重的聲音響起,婦人看起來有六十歲左右,頭上已有不少白發,眼角的細紋看起來很是慈祥,眼睛微紅像是剛哭過一般,她手抱一個骨灰盒,看著坐在床邊的謝雨晨,又看了看電視屏幕中靜止的畫面,面露苦澀,她輕輕將手中的骨灰盒放在一旁的桌上,“博士的骨灰我幫你放這了。”婦人擦了擦眼淚,靜靜的站在后面看著沉默不語的謝雨晨,“十年了,你還忘不了她嗎?”
“不是我忘不了,是謝雨晨忘不了,即使閉上眼睛她還是會出現,呵呵,還真是死了都忘不了她。”男人苦澀的笑著,伸手觸向屏幕中瑞雪的眼睛,滿臉的悲傷。
“還記著博士的遺言嗎?”婦人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輕輕的擦拭著博士的骨灰盒,“他讓你去美國找一位他的朋友,找到他后就再也不要回中國了。”
“那你呢?”
“我老了,十年前在上海,我求著博士帶我一起走就是為了能照顧你,從你出生起我就替你媽媽照顧你,我早就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如今我累了,也照顧不了了,我就在這里看家好了。”
“吳媽”謝雨晨起身看著她蒼白的頭發,眼角的細紋。記憶中吳媽陪伴了他的整個童年學生時期,因為有她的關愛,所以讓少年時期的謝雨晨從來都沒有過缺失母愛的感覺,看著滿頭白發的吳媽,雨晨才驚覺原來不知不覺中吳媽也老了,此刻的謝雨晨感覺不到哪里難受,曾經他討厭愛哭的人,現在他羨慕那些會流淚的人,因為他們不會像自己知道自己傷心難受了卻無處發泄,他好想念傷心了就可以大哭的日子,他已經好久沒有流淚了,已經有十年了....
“謝謝你吳媽,我變成了這樣你還沒有怕我,沒有嫌棄我。”
“傻孩子,疼你都來不及了,又怎么會嫌棄你呢?”吳媽起身抬頭看向他,“記得,你就是謝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