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樣?”盛予正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
宋韻倒在床上,忍著笑,故意嘆了口氣道:“還能怎么樣?強烈反對唄!”
盛予正似乎是思忖了一下,試探道:“要不然,我今天去你家,跟你爸求一求?”
“還是別了,估計我爸看到你那張臉就能想起你爸,更加不會答應了。”
盛予正沉默。
宋韻聽他半天沒反應,喂了一聲,道:“要不咱倆還是別結了。”
“不行。”盛予正立刻道,“你別急,讓我想想辦法。”
宋韻差點失聲笑出來,到底是誰急啊?
她不忍繼續捉弄他,道:“我騙你的,我爸答應了,不過說要按著傳統流程來,下聘禮什么的不能少,要讓我嫁得風風光光。”
盛予正重重舒了口氣:“這種玩笑也敢跟我開,看我到時怎么收拾你!”
宋父松口,兩個人的婚事自然是立刻提上日程。
在云鎮辦婚禮,宋韻其實也是出于宋父的考慮。老人家好面子,嫁女兒總是希望有點大動靜,邀請親朋好友街坊鄰居喝喜酒什么的。
商量下聘的日子是在一個星期后。
宋韻并沒有當做一回事,因為知道盛家父母不會來,盛予正只身上門,大約也就是走個過場。
哪知當天上午,宋家門口停了好幾輛豪車,車子上陸陸續續抬下好幾箱子聘禮。周圍的街坊鄰居聽到動靜,都圍過來看熱鬧,看著宋家一表人才的準女婿,還有那一排車子,以及一箱箱的聘禮,將宋父夸上了天。
養了好女兒,找了個好女婿,一個人含辛茹苦,如今算是苦盡甘來。
宋家一家三口在門口迎接,宋父雖然心里對盛予正還是有點不滿,但聽著街坊鄰居的艷羨恭維,面上還是忍不住笑開了花。
宋家不缺錢,宋父也不是個貪錢的人,不過多少也有中國式父母的通病,尤其是養女兒的父母,看到不菲的聘禮,還是很有點驕傲。
聘禮放好,鞭炮響了一輪。幾人走近客廳坐好。
宋父看了眼擺在客廳的聘禮箱,又看了眼正襟危坐的盛予正,輕描淡寫開口:“下聘這種事情,不在乎錢多錢少,而在乎的是誠意。你父母沒來,我不怪你,現咱兩親家這種關系也是荒唐。但我還是答應把女兒嫁給你,是因為相信你對小韻是真心的。我希望你以后不會讓我失望。”
盛予正有點不自然地笑了笑:“爸爸,您放心,我對宋韻一定會一心一意。宋韻不愿見我父母,二老也尊重她的想法。不過他們肯定會監督我,要是我對宋韻不好,第一個不會饒過我的就是他們。”
宋韻聽他自然而然地叫出“爸爸”二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宋父想必也有點不自在,但知道他說的不假,道:“嗯。我看得出你有誠意,不過我一把年紀也花不了多少錢,現金和金飾都會還禮給你們,總之心意到了就好。”
盛予正道:“爸,這些都是孝敬您和岳母的。”
張姨笑著附和:“阿正,你爸說得對,禮數到了就好,東西你們自己到時收著。你看看你弄這么多,我們兩個老人家收著,也覺得不安心。”
盛予正還想勸說,宋韻笑嘻嘻插道:“好吧,錢什么的我們拿著就是。但是金飾媽你也能用,一定要挑幾樣。”
張姨笑著點頭:“好的好的。”
農歷八月十八。
宜:結婚訂婚相親。
宋韻和盛予正在云鎮的婚禮舉行的這一天,秋高氣爽,天高云淡。
酒席沒有在酒店,而是在宋家的院子里宴請了街坊鄰居,吃的流水席,整整四十桌。在這個小鎮,算是難得的一樁熱鬧事。
這場喜事,對宋韻來說,就是為了讓宋父高興。
宋父當然高興,不過高興過后,還是躲在房間偷偷哭了一場。
對于一個獨自帶大女兒的男人來說,這必然是人生中最悲喜交加的一天。
洞房花燭夜,就在宋家過的。
折騰了一天的宋韻,洗完澡從浴室回到貼了大紅喜字的閨房,盛予正正對著筆記本電腦看白天拍攝的視頻。
宋韻見他看得津津有味,瞥了眼電腦屏幕,想她一個服裝設計師,置身于這么鄉土氣息的場合,真是有些好笑。當然盛予正也好不了多少,平日里看起來高高在上的霸道總裁,在視頻里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接地氣的小鎮青年,她笑著道:“土了吧唧的有什么好看的,這就是讓我爸高興。”
盛予正溫柔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一道弧度:“我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啊,街坊鄰居都挺有趣的,這才有生活氣息。結婚不光是浪漫,也要接地氣才對。”他頓了頓,試探問,“我把這個發一份給爸媽,你不會不高興吧?”
宋韻愣了下,然后不以為意地撇撇嘴:“你愛發就發唄,我都說了只要不生活在一起,我對他們并沒有什么意見。”
盛予正點頭:“那我發了,他們在那邊等著呢!”
宋韻看著他搖頭失笑:“有進步嘛,現在知道要和我商量。我還以為你會偷偷摸摸發給他們呢!”
“雖然偷偷摸摸發給他們,還能避免讓你心里膈應。但是——”盛予正笑著道:“吃一塹長一智,我這個人其實不是很會說謊,所以以后要坦誠點。”
宋韻嗤了一聲:“不會說謊,還能瞞我好幾年。你要是會說謊,豈不是我都能被你騙一輩子?”
盛予正三五下在電腦上操作完畢,把視頻發過去之后,一把將電腦合上,伸手攔腰抱住他的新娘子:“我要真能騙你一輩子,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只是靠欺騙怎么都不可能是長久之事。”他認真地看著她,“宋韻,我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所以我不會再騙你。”
宋韻有點不自在地推了他一下:“知道了。”
盛予正笑了一聲,打橫將她抱起來:“今天是咱倆的洞房花燭夜,不能浪費。上次我說了要收拾你的,可不是說說而已。”
宋韻尖叫了一聲,忽然想起這是在自家,怕樓下的宋父和張姨聽到,趕緊捂住嘴,卻還是忍不住笑得樂不可支,空出一只手掐他,斷斷續續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勇猛!”
這幾天一直忙著準備婚禮,盛予正算是憋了許久。所以勇猛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到了最后,宋韻迷迷糊糊間想,這個洞房花燭夜她可能真是會終身難忘。
到頭來,一床狼狽。宋韻和盛予正都是愛干凈的人,但也沒了力氣再去洗澡,互相不嫌棄地抱在一起,雖然很累,也舍不得睡。
宋韻緩過勁兒,看了眼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男人,想了想道:“今天看到我爸偷偷摸摸在房間里老淚縱橫,其實我就想到你父母。兒子結婚,不能到現場,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對我來說他們罪無可恕,但是對你來說他們是最親近的人,如果你結婚,因為我的關系而不能讓父母見證,這對你也很不公平。我們下個星期在江城酒店辦的婚禮,你讓他們過來參加吧!”
盛予正有點不可置信:“真的嗎?你不會覺得不舒服?這個真的不用勉強。”
宋韻笑了笑:“這沒什么勉強的,我不想你留遺憾。”說完拍了拍他,“睡吧,都快累死了。”
盛予正激動地抱緊她,用力親了兩下,咧嘴笑道:“還不能睡!洞房花燭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