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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頭鋪子里吃完小丫頭端來的晚飯和雞湯。
穿越三姐妹酒足飯飽后又嫌鋪子里的油燈燈火昏暗。
陰沉沉的。
不夠亮堂。
再加上受白天刺殺事件的影響。
三人聊著聊著,心里越來越感覺毛毛的。
好似在這忒大的空間里,在那看不見的角落有一雙眼睛始終盯著自己,準備趁自己不備時,來一個出其不意的暗殺……
又好似在自己的身后,一直飄著個白日里頭逝去的幽魂。
滿身是血。
滿身戾氣。
陰森森的來尋她復仇來了。
喝多少酒都不足以壯膽。
“去我房間接著…聊?”
瞥了眼四周,心里頭越發的虛。
“同意!”
陳一涵早就想撤了,只是之前舍不得這滿屋子的現代零食。
也不想被姐們取笑自己膽子小。
可現在吃得撐了,一聽凌楚楚說這話,立馬跳了起來,挽著小姐妹就往外走。
“走吧!”姜詩語也沒意見。
吹滅了油燈,檢查一遍店里。
確認沒有明火,這才鎖門跟上小姐妹。
她是醫生,跟尋常人比,她比她們多見了許多生死離別。
更是個無神論者。
可今天白日里發生的流血事件,給她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她是大夫,只會救人,從沒見過殺人……
那許多死狀凄慘的人,無疑又給她本就在古代沒有歸屬感的心重重一擊。
越發的排斥。
甚至……
厭惡!
洗漱過后!
面對黑夜,誰也不敢獨自離開,單獨行動。
姜詩語和凌楚楚直接上床窩著。
相處了半個多月,兩人脾性相投,感情好,平日夜里便沒少在一起歇息。
陳一涵見了,也不愿意走。
大大咧咧地往床邊一坐,朝兩人說道:“你們倆往里邊擠擠,我今晚上也睡這了!”
說著,也不強行上床。
只笑瞇瞇的看著凌楚楚。
等她答復。
凌楚楚也不是個矯情的。
“行啊!你要不嫌擠的話就上來。”
說實在的,比起內斂的姜詩語,陳一涵的脾氣跟自己更像。
一樣沒心沒肺的。
樂天派!
外糙里細,同樣懂得顧及別人的感受。
白日里發生的事情,哪怕無畏于她,時至現在仍舊耿耿于懷。
深陷其中,無可自拔。
曾經看某影視劇,說,軍人,無論是第幾次執行任務的軍人,只要手上沾了血,隊里就會給安排心理輔導,以防止產生不必要的心理畸形。
凌楚楚誠然沒有軍人抗壓,現在也沒有人有能力給她做心理輔導。
她能為自己做的,只有盡量不讓自己獨處,不讓自己安靜。
只有不去想,才不會恐懼,不會心生膽寒。
不過,比起白日里在明墨面前的無措,此時自己能夠平靜下來,能夠心平氣和的朋友談天說地。
就連凌楚楚本人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心里修復能力之強悍!
陳一涵一喜,蹬掉了鞋子,小貓兒似的溜進了被窩。
“嘿嘿,夠意思!”
……
同床異夢,三人心里各有所想。
睡不著。
起來嗨又沒那心思。
那便聊著吧!
陳一涵側著身子,左手托著小臉蛋,半起身。
“哎,我說姐們兒,以后我陳一涵就跟著你們混了,成不?”
姜詩語轉過來看了她一眼,不說話,又轉了回去。
自己就是那賴下不走的人,沒有發言權。
“……”凌楚楚睡中間,扭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又來一個一見定終身的?
俗稱的賴皮?
想想不禁有些好笑。
“奇了怪了,姐們什么時候也成香餑餑了?穿越前,姐們身邊可全是志同道合、一起賽車的男同志,女同志基本沒有。姐們的女生緣那是極差極差滴。怎么來了古代,還改了體質不成?變得男女通吃了?”
姜詩語:“……”
陳一涵知所以然,不知其所以然。
只以為是凌大小姐賽車的愛好嚇跑她自己的女生緣。
拍拍小胸脯,大義凜然道:“那是因為你沒碰上小姐姐我,別說賽車,跳傘、蹦極、沖浪、極速滑雪……只要你約,姐們沒有不能奉陪的。”
在現代,她為了少用替身,甚至做到不用替身,更為了獲得好的片約,她沒少苦學各種可能拍戲用的上的雜七雜八的本事。
直至最后,為此葬送了生命!
……
可是,回過頭想想。
懂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只要她恪守著心里那條底線,她就永遠得不到好資源。
只能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三四線小演員。
“找到你又怎樣,你也要跳得動啊!”凌大小姐嘟囔。
兩個人的出生時間相差了六十多年。
她十八的時候,陳一涵已經七老八十了。
難不成讓自己這個街舞界的扛把子,去陪她跳老年廣場運動操?
“你說什么?”陳一涵沒聽清。
“……哦,沒什么,我說我們這里歡迎你,你想什么時候來就來,這里隨時都為你敞開大門。
吃住全免,零食管夠。
在這兒不敢說伺候的你像跟宮里的主子似的,但你在這就是主子,這兒就是你的家!
等姐們做夠任務,把機車弄到手,咱倆就去飆車,讓詩詩當裁判!”
陳一涵仔仔細細的聽著,眉眼彎彎,邊聽邊點頭。
心里暖暖的。
可隨即又搖頭,一雙水波靈動的丹鳳眼明察秋毫的看著凌小妞兒,一本正經道:“不對,你剛才沒嘟囔這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