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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姐姐,宣布結(jié)果吧!”再有不甘,也只能折服于現(xiàn)實,聘婷郡主將楚楚的作品折好放進小荷包里,無力的擺了擺手,朝身邊的宮女道:“把這個送去皇兄那邊,便說這是本郡主這方魁首的作品,問他,與之他方相比,何如?”
春風(fēng)將荷包收好,應(yīng)聲退下,“是!”
領(lǐng)了幾人,走到船尾,將荷包交給侍衛(wèi),侍衛(wèi)得令將荷包纏到換成蠟質(zhì)箭頭的箭上,輕拉半弓,徑直射向后方的船頭……
同一時間,只見一道青影閃過,蠟質(zhì)箭頭堪堪飛上對方船上的甲板,便被隱藏起來的侍衛(wèi)赤手攔下,鋒利的眸子冷冷的回射過來,隨即輕輕點了點頭,卸了箭,只拿了荷包,轉(zhuǎn)身躍進了船艙內(nèi)。
室內(nèi),少年才子們一身傲氣,正談?wù)撝髯詴旱募炎鳎舜碎g誰也不讓誰,定要分出個高下。
皇長孫平靜的坐在上位,笑看著眾人的你來我往,不出言阻止,只覺得頗有意思,無波無瀾的臉上也漸漸有了幾分生氣。
“我們學(xué)院的神童近日因為身體不適而沒有來參加此詩會,否則哪還輪得到你們在此蹦跶,早被子華隨便一首詩就給拿下了。”
一個長林書院,一個京華書院,一個是前朝帝師孔圣人的門生,一個是幾經(jīng)亂世卻總能得到圣寵的錦府的門生。兩大家族同為書香世家,同以教人育人為己任,只是錦家比之孔家顯得更為圓滑,盛世出山,亂世歸隱,從不參與朝野爭斗,也因此保存了家族中絕大的人才與實力,不同于孔家的人員凋零。
孔氏一族雖艷羨錦家的繁榮不斷,卻也不恥他們的滑頭和趨利避害,沒有讀書人的傲骨。錦家人雖不在意孔家人的看法,卻不代表其門下的學(xué)生不在意。
孔家門生和錦家門生的爭斗不止存在于長林書院和京華書院兩個書院,乃至整個華夏大陸皆是如此。
果然,京華學(xué)子聞言,立刻嗤之以鼻,“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大話誰都會!”孔氏門生的才華雖不弱,但錦府門生又豈是個孬的?否則也不會如此久了還沒折出個第一第二來。
“讀書人豈有假話!”長林學(xué)子憤憤不平,在書院時和子華爭歸爭,可到了外頭就得一致對外!
“哼,大公子在此,什么神童都只是夸夸其談!”只可惜大公子雖游歷歸來,卻不肯留下一詩半句供他們賞析,實在遺憾至極。
說到大公子,長林書院的學(xué)子也不說話了,子華學(xué)識確實不錯,將來參加科考,能一舉奪魁也未必不可能,但比之名滿天下的大公子,卻仍是遠遠不及!
孔氏門生雖看不順眼錦氏門生,但對錦家大公子的敬仰卻有可能比對孔圣人的敬仰還要多得多。只因為,錦家大公子在天下讀書人眼中——是神的存在!
得麒麟才子,得——天下!
“殿下!”
侍衛(wèi)屈膝行禮,恭謹報到,“郡主那邊的魁首已出!”將荷包遞上。
皇長孫拆開荷包,打開里邊的已經(jīng)分不清顏色的紙張,下一瞬,嘴角猛抽,侍衛(wèi)又道:“郡主的人還在等學(xué)子這邊魁首的作品,不知殿下可有了結(jié)果……”余光瞥見兩邊學(xué)子仍是各據(jù)一方、不肯相讓,侍衛(wèi)硬著頭皮問道。
皇長孫卻不答話,轉(zhuǎn)而把詞給了身旁的錦堯和楚凜風(fēng)傳看。
許久不曾在京城露面的大公子錦堯一如往昔的俊朗無雙,清逸淡雅,只是或許是常久以來游歷的風(fēng)餐露宿,他完美如玉的臉上顯得有些疲憊蒼白,帶著些許病態(tài)。卻無損于他的整體完美,反而帶來了種神秘與仙風(fēng)道骨。
“此詞評為魁首,當(dāng)之無愧!”錦堯給了極大的肯定。
皇長孫又看向楚凜風(fēng),“路之以為如何?”
楚凜風(fēng)低頭看著鬼畫桃符般的字體,擰著眉頭,“詞是好詞,只是這字……”字體時而大,時而小,時而粗如樹干,時而又細如發(fā)絲。那字是寫錯了嗎?描成一團,直接浸壞了紙張。
還有最后那箭頭是什么鬼,寫不下了不會換張紙嗎,又是圈圈又是曲線,硬生生塞進紙的空白地方,怎一個亂字了得!
這詞若不是皇太孫給的,若不是仙乾也說極好,按平時,這樣的作品,他是看都不會看的。
楚凜風(fēng)摩挲著被紅紙條遮住的地方,有生以來第一次好奇,很想撕開它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誰家的小姐字寫的這般的丑,連三歲孩童的還不如,偏偏詞寫的還極好,是不是抄襲了別人的?
“打開看看!”皇太孫仿佛讀懂了楚凜風(fēng)內(nèi)心的嘀咕,別有深意的笑著。
錦堯看了眼皇太孫,繼續(xù)云淡風(fēng)輕。
“怎…怎么會?”楚凜風(fēng)看著紙上的名字,眼睛瞪得坨大,突然覺得心里受了一萬點傷害,恨不得把那名字給摳了。
被自己嫌棄的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