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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羽鶯在亭子坐凳上坐了下來，順便把自己和楊忍的距離拉遠一點。這一刻，連她都覺得外面是寒徹骨呢。她出神的看著外面的細雪。

“是不是我曾讓你誤會了？”懷羽鶯艱難地問道。她這算是硬生生的把他的告白打斷嗎？她這算是硬生生地把他的夢打斷嗎？

“就是沒有讓我誤會。”楊忍細細地說道。他當然知道，她眼里都只有她的家人。這么多年來，他都沒有見過她對其它人特別的關心過。

在兩人細細的呼吸聲中，楊忍看著懷羽鶯重復道：“我喜歡你。”他邊說，邊細細地看著懷羽鶯的臉，是啊，邊看她的表情，邊把她的模樣刻在心里，刻在骨子里。估計他再逼下去，這鶯兒明天就會讓丞相為他討一個妻子了吧？

誠如她，知道他重情重義，有了妻子，就不會背負那姑娘了。

懷羽鶯聽到楊忍的告白，表情很微妙。沒有喜，沒有悲哀厭煩，卻帶著一絲驚悚和逃避。其實她的心已經要崩潰了……

“是啊，我也喜歡你。只是作為妹妹對哥哥的。”懷羽鶯抬頭看著楊忍的眼睛，真誠的說道。是啊，這是她最后一次的表態了。她希望他們以后還是相親相愛的兄妹。

懷羽鶯說完，邊把頭決絕地轉到一邊，發呆地看著外面細細的雪。

楊忍看著懷羽鶯的決絕，本來還想說什么，例如像別的女子一般，說什么他是什么時候喜歡她的，說什么他喜歡她多少年了，說什么他可以感動她的……

只是，他知道，不是喜歡就可以得到回報的，不是付出就可以在一起的，特別是以她。以她的伶牙俐齒，如此隱忍，也是對他最大的珍重了。

這些年來，他也不過就是喜歡她這一點而已。

想到這里，楊忍抿著嘴無聲地，自嘲地笑了出來，以這妹妹，再說下去，也只會說，不愛就是不愛了而已。如果有人跟她說，這個養子也可以和妹妹相愛的，大概這鶯兒只會說一句“你小說看多了吧？！”

楊忍點了點頭，手執佩劍，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等他出了亭子以后，便轉身離開。終于這一次他不用猶豫，也不需要回頭了。

等楊忍出了亭子以后，懷羽鶯回頭默默地看著楊忍遠去的身影。這一刻，她覺得累了。或者她該回去了。

雪在風里細訴著什么，懷羽鶯伸手出來接了一片的雪花，如此的白皙，卻也如此的冰涼。

這個世界啊，并不是同情就可以當做茍且的。

懷羽鶯站了起來，走出了花萼亭沿著大路慢慢地走了出去。

這時，李絡在安仁殿的檐下站著，視線一直追著懷羽鶯的身影，仿佛這個世界只剩下她遠離的身影了。

他都看到了……

細雪中夾著月季的暗香，迎面撲來。寒冷讓李絡的腦袋清醒過來。那小小的身影離他是越來越……？到底他是在期待什么？

在城墻下，懷羽鶯抬頭看著天空零星的光芒，或許，她錯過了一次幸福吧？只是愛是什么？幸福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