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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滄的面皮上卻沒有太大地反應。明明嘴唇已經泛白,手指骨節都快被自己的力度捏斷,他看上去還是顯得沉靜而冷漠。
謝淵給嬴滄涂上藥,包好傷口,面上地凝重絲毫沒有褪去,他想了半晌,還是開口道:“傷口太深了,明日需找一些熱水清洗,否則有傷寒之危?!?
亓眉本來見嬴滄的傷口終于被好好處理了一次,正放下心來,聽到這話又覺得心被提了起來:“我明日就去那營地再去取一些器皿來燒水?!?
“你能想到的,秦九未嘗想不到,我們明日必須繞開灣洲頭,另找回去的路?!?
亓眉氣得不行,又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反駁嬴滄,想著歇息一會兒,趁著天未亮便去那營地游走一通,盜取一兩個器皿就溜,還是能夠做到的。
沒想到的是,計劃往往很完美,變數卻非常大。
天還未亮,亓眉收拾好自己,正準備偷偷摸摸地溜出去,就被嬴滄從身后叫住了。
“準備去哪?”
亓眉像是被蛇盯住地獵物,渾身都僵硬地回答:“我……我出去方便?!?
嬴滄懶得再和她拐彎,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后:“我和你一起去?!?
“?。浚 必撩即篌@失色,一下沒回過神來。
“帶上他,我們若要從另一條路回去,必須把灣洲頭繞過去?!?
謝淵在迷迷糊糊中被叫醒,跟著他們兩人偷偷摸摸往之前營地的方向走去。
等嬴滄三人從樹林中穿過去,朝陽已經悄悄升起,天際血紅猶如此刻的大地,大片暗紅色的液體被黃沙貪婪地吮吸。
一列精悍的馬匹將營地里的生者圍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圈子里,人群中幸存者都是一副惶惶不安的神色,落在執刀者的眼里只激起一片嘲諷。
一個年輕的男子提著尤帶著血跡的刀奔至上位者的身邊,稟報道:“頭領,沒有發現嬴滄和亓眉?!?
跨坐于馬上的精壯男子扯出一絲陰鷙的笑意,粗糙地右手抬起來,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手缺了一根食指。
他撫摸著精美的彎刀,聲音輕柔地吩咐:“都殺了吧?!?
“啊——”一聲聲尖叫撕裂朝陽般的悲壯。
謝淵趴在高大的灌木叢中一動不敢動,臉色慘白的看著一列人拔出白刃,齊涌而上,將層層圍起來的幸存者猶如砍瓜切菜一般,劈頭蓋臉的一陣狂殺,飛起的鮮血和碎肉飛濺,讓那些劊子手的身上像是用血洗過一般……
“我殺了你——”只見一具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尸體向前連滾了幾圈,陡然間躍起,劈手奪過一柄刀,兩步跨至那個號令者的馬前……
刀鋒豎起,轉眼間就要劈在那人的身上。
只見那號令者眼色一變,一手拽緊韁繩,雙腳猛地一踢馬肚子——跨下的寶馬高聲嘶叫著兩腿立起,下落地馬蹄狠狠地踩在偷襲那人的腹上。
偷襲的那人口鼻中頓時噴出大量的血來,被馬踏著的身體還在一抽一抽地抖動,瀕臨死亡的痛苦瞬間爆發出來,連哀叫求饒的機會都不存在了。
秦九,也就是號令者,提著刀從馬上躍下,馬靴踏在柔軟的地上,一只腳抬起來,正好踏在那人的頭上,濕熱的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淌,而秦九只是冷漠地用馬靴粗糙的跟碾著那人的臉,玩味的開口:“你這樣的膽量,我很是喜歡?!?
“咯……咯……”血已經堵在了喉嚨口,眼見著人就快要不行了。
他的手早就握不住刀,只能伸著無力地手臂,攀在秦九的腿上,手指用力彎曲摳挖,試圖用這種方式發泄自己最后的憤怒。
秦九彎下腰去,笑意不達眼底:“我欣賞你?!?
他的腳碾著這人的頭顱,任他的喉腔里發出“咯咯”的悲鳴。
“我確實欣賞你的膽量,不如讓這里都做你的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