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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飄起。百樂齊奏。細草蘭煙。幽花怯露。雪女探手,輕輕搖動著水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女子柔荑翩躚,溫柔靈巧,那音樂也沾染了她的五官的清艷,深深地蕩入每一個人的心底去。舉手投足之間,皆是舞蝶弄清雪之美麗。幾度旋轉(zhuǎn),幾度跳躍,幾度舞弄水袖。眸若星辰,笑靨如花。在這幾尺見方的飛雪玉花臺上飛身如燕。月光夾雜著雪花在她周圍飛舞閃爍。看到這思焱不禁又一次癡了。
可就在這時,“啪!啪!啪!啪!啪!”拍掌之聲響起,但在此時卻顯得是那樣的無比刺耳。琴音急轉(zhuǎn)直下。雪女收合水袖,緩緩起身。“啪!啪!啪!啪!啪!”拍掌聲不曾有要停下的意思。思焱不禁皺了皺眉,將身體暗暗的躲到了金柱后面。
眾而人見舞蹈被打斷,不由的三三兩兩開始抱怨起來:“什么人這么放肆!”“是來攪局的吧!”“哼!”一名將軍拍案而起,“哪個混蛋打擾本將軍的雅興?!給老子滾進來!”而周圍人本來想試圖勸他,可見他這一說也不好開口了。
“糟糕!”先前的老人皺起了眉頭,“大人又喝多了!”“啊!”少年聽到身后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驚恐的回頭。老人跟著回頭一瞥,嚇的慌忙曲身跪下,還拉了少年一同跪下,不敢抬頭。從過道之處走來的竟然是一小隊的軍隊,他們走在前端開道,后邊跟著的是一個八人抬著的坐轎。
“哎呀,慘啦慘啦!”老人微微側(cè)過頭說道。少年忙問:“怎么了?”老人小聲的說:“看剛才街上多了很多王族侍衛(wèi)就知道有王族的大人物要來,不過還是想不到來的居然是,是這位!”
八人坐轎金碧輝煌,上掛了紅綢作遮擋,只露出一點縫隙,兩旁掛了明亮的燈籠,還有六個純金打造的讓道鈴懸掛在一旁,在暗處看來十分顯眼。轎子后面還跟了幾個侍衛(wèi),嚴密保護著轎上的人。
雪女轉(zhuǎn)身,雙手和在腰間,正面朝向來人。坐轎被小心的放了下來,抬轎的八個人默默的彎著腰就退了下去。少年忍不住問道:“這位大人,是誰?”老人回道:“他是咱們燕國最有權(quán)勢的人!大王的親叔叔!燕國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一個留有胡扎的男子環(huán)視了四周,開口道:“方才是誰在罵!”“啊......”將軍顫抖著兩腳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抱拳,頭都不敢抬起再看一眼,“末將晏懿不知雁chūn君駕到,多有不敬,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多恕罪!”聽到這里,一直躲在暗處的思焱轉(zhuǎn)頭撇看了一眼喃喃的念叨,“雁~~~chūn~~~~君~~~!”
“哦?是晏將軍......”坐轎里的人開了口,用嘶啞低沉的聲音說著。“末將在!大人恕罪!”晏懿將軍又是深深一拜,恨不得貼到地上去一般。“你要我,恕你什么罪啊?”嘶啞低沉的聲音又說。“啊......啊......”晏懿將軍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左衛(wèi)。告訴晏將軍,他犯的是什么罪。”雁chūn君對左右說。被稱為左衛(wèi)的正是剛才的開口的人,他大聲的說道:“身為士卒,辱罵王室,是死罪!”“大人!”晏懿將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了抬頭,“恕罪啊!”話音未落,左衛(wèi)飛身而起,配劍出鞘,死死抵在了晏懿將軍的喉部,再偏個分毫,就要血濺三尺了。
“啊!”妃雪閣里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完了完了!”老人眉頭緊皺,“這下糟糕了......”左衛(wèi)冷冷的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發(fā)抖的將軍,輕蔑一笑。
“趙國樂舞舉世無雙,燕國少年邯鄲學(xué)步未得精髓,淪為七國笑談。而,雪女姑娘的趙舞獨傲群芳,世人能夠有幸親眼得見,也是此生無憾啦。”雁chūn君說道,“晏將軍這樣粗魯?shù)呐e止,實在是敗壞了今晚妃雪閣的雅興,他雖然犯了死罪,但是,今天妃雪閣的主人是雪女姑娘。他的生死,還是由雪女姑娘來決定吧。”
“雁chūn君權(quán)傾天下,在大人駕前,雪女區(qū)區(qū)一個舞姬,哪有做主的資格。”雪女低頭淡淡說道,“更何況,妃雪閣只是消遣賞玩之處。不論朝政,只談風雅。這里不是大人的王府官衙,更不是殺人的刑場。”“大膽!”右侍衛(wèi)呵斥道。雁chūn君揮了揮手,阻止他罵下去,遮駕的紅綢被一點一點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