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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輕柔的鈴聲響起。/p>
隨著一聲輕響,床頭的臺燈亮起溫馨的乳白色燈光。睡眼惺忪的郭棟撐著手從床上坐起,然后將床頭來電燈光閃爍不休的手機抓了過來。/p>
來電顯示是一個備注為“大東”的人打來的,郭棟一個激靈,多年的從警生涯所帶來的無時無刻不在的危機感讓他幾乎瞬間清醒。他趕緊接通了電話“喂,大東,什么事?”/p>
電話那頭,一個急切又氣急敗壞的男音急促的響起“郭隊,緊急情況,趕緊來下呂浦春暉路,又死了一個,跟前面十三個一模一樣——嘟。”/p>
后面的話郭棟已經沒心思聽下去了,他掐掉電話,翻身下床套上褲子拿了件外套就往門外跑。/p>
現在才凌晨4點5o,初秋的浙省甌海市籠罩在微涼的薄霧中,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黑暗,警車閃爍的特殊燈光信號掃射在急行駛的警車兩邊,自高空鳥瞰,一輛輛警車穿梭在錯綜復雜的城市道路上,不管車輛是從哪里出,行進經過哪條道路,它們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地方——下呂浦春暉路!/p>
當郭棟趕到現場的時候,現場已經被重重圍起來了,半條春暉路封路,交警就位,從劃龍橋路到歐迪路之間這一段已經禁止通行,這半條路所有的出口全部都有警察站崗,小區大門封閉周圍小區居民一律不準從這段路上大門進出,必須從其他大門繞行,為此整個甌海市局出動了近三百警力!/p>
炎黃人自古以來就喜歡看熱鬧,好奇心人人有,哪怕現在是凌晨,被警笛聲吵醒的周圍居民、還沒回窩的夜貓子等等已經里里外外圍了幾圈。/p>
電視臺的采訪車停在人群中的不遠處,“解說甌海——實時快訊”的主持人朱玲帶著她的攝像在人群最前面封鎖線外跳腳,不管她怎么軟硬兼施,警戒的民警就是不放她進去,氣的朱大小姐柳眉倒豎,就想罵人。/p>
正在此時,郭棟撥開人群擠了進來,朱玲看見他臉上一喜,伸手就揪住郭棟的衣角:“郭子,趕緊帶我進去!”/p>
郭棟將自己的證件亮給警戒的警察看了,正伸手撈起警戒線準備進去,扭頭看見朱玲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大小姐搗什么亂,回家去,這現場是你能看的嗎?”/p>
朱玲死活揪住郭棟的衣服不放,沒好氣的道:“怎么不能看?就許你們封鎖現場,封鎖消息?現在是民主社會了,太祖都能讓人民祭拜,怎么你們甌海市公安局比太祖權利還大?麻溜的,讓我去看看,據說這個跟前十三個一樣——”/p>
話沒說完,朱玲也不敢說下去了,因為郭棟的臉已經換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從警十五年,身居刑警支隊長掌重案組七年,經歷過生死,也殺過人!郭棟冷臉瞇眼的表情,不過二十八歲的朱玲哪里受得了這種壓迫?/p>
郭棟沒有理會快被自己嚇哭的朱玲,將自己的衣服從朱玲手中抽出,對著朱玲身后同樣被他嚇到了的攝影吩咐:“小侯,帶著朱玲回去,別瞎摻 和。”/p>
“好的。”/p>
攝影侯文老老實實的聽從安排,單手扛著攝像機,一只手來拉朱玲:“玲姐,我們回去吧!聽郭哥的。”/p>
郭棟沒心思理會朱玲的情緒,伸手一撈彎腰鉆進了封鎖線。/p>
下呂浦春暉路是甌海市有名的紅燈區,被封鎖的道路兩邊密密麻麻的全是一小間一小間的洗頭店、洗腳房、按摩店。這些都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平時都做些不正經生意,郭棟也有所耳聞,不過他負責重案,對于這些有傷風化的店鋪也未過多關注,只不過自古以來窯子就是是非之地,不出事則以,一出事絕基本就是出人命的大案子,郭棟也向上面打過報告,卻都如石沉大海。/p>
他也知道,有白就有黑,這個世界總是復雜的,作為一名人民警察,他自認為自己是稱職的,不然也不會快四十了還單身,青春的熱血拋灑在一件件大案子里,抓過毒販、抓過銀行劫匪、抓過連環殺手,所經歷的槍林彈雨直接可以拍一部電視劇大片。/p>
所以當他的報告沒有回應的時候,他就沉默了。/p>
不過現在他卻有些后悔,一路走來,看著兩邊的門店卷簾門全都抬起,里面的失足女被拉在門口一個個記筆錄,再想到生的案子,只能無奈嘆息一聲。/p>
事現場在春暉路一個分叉的小巷子口,已經被一層篷布圍得嚴嚴實實,普通民警都沒資格接觸現場,由刑警隊重案組接手,從篷布里面透著光亮,遮擋的簾門前站著一群人,有男有女,幾個男的皺著眉頭吧唧吧唧抽煙,兩個女同志抱著肩膀搓著手御寒,一群人小聲交談著什么。/p>
正聊著呢,幾人看見郭棟走了過來,立刻圍了上去。/p>
“郭隊”“頭兒”“老大”“你可算來了”/p>
等幾人胡亂的叫了一通,郭棟伸手從大胡子陳舊垂手中接過遞過來的一根利群隨手塞進嘴里,又從國字臉的劉義軍嘴里摳出煙嘴給自己點上吧唧了一口,轉手又將煙頭塞回男人嘴里,然后才睨了一眼門簾吐著煙問道:“魯法醫在里面呢?”/p>
“對,頭兒。”回答他的是另一個絡腮胡子孟廣東,孟廣東生的牛高馬大,身高18o,體重8o公斤,體格強壯,是重案組副組長,郭棟的左右臂膀,第一大將。/p>
“現情況的是一個環衛大媽,筆錄已經做完了,大媽3點4o起床,4點準時到下呂浦春暉路清理街道衛生,4點1o左右在劃龍橋路和歐迪路中間這個胡同口現地上一大團黑影,大媽眼神不好,再加上天太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還以為是垃圾或者喝醉了的人,結果湊近了一看,給嚇一跳。”/p>
“大媽人呢?”/p>
“給送局里了,等老人家休息會兒再仔細詢問下情況,就是——”/p>
“就是什么?”/p>
“頭兒,我來的時候趕在魯法醫之前,雖然魯法醫就比我晚到三四分鐘,我還是望了一眼,情況跟前面十三個一模一樣。”/p>
郭棟正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抬起頭來嚴肅的問道:“真一模一樣?”/p>
他沒有現,其實他的語氣里面帶著緊張和。。。。。。恐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