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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結束
趙峰腦門上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來,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逆轉大陣后自己作為主陣者卻出不去了?難道是自己操作失誤?還是這位冥吏大人已經達到手段通天的境界了?一個個疑問徘徊在趙峰的腦子里,但是出不去始終還是出不去。
這下悲劇了,陣法終究是有界限和破綻的,只要胡車兒撐到大陣能量不足然后在擊殺自己,或者自己稍微不慎被擊中真身,那么大陣自然會被破開,無論怎樣只要主陣人一死,大陣也就不攻自破了。
趙峰想到這里已經心灰意冷了,死只是遲早的事,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了,這一瞬間趙峰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年幼和師傅一起入世云游看著繁華世界的多姿多彩,想到自己年少輕狂的叛逆,想到師傅臨走時看著自己惋惜的眼神......這一刻趙峰似乎看破了一切,心也似乎不在那么浮躁而是慢慢的平靜下來。
“斗法還敢分神,似乎太小看我了吧”胡車兒撩了一下額前的黑發陰陽怪氣的說道。
胡車兒嘴上雖然說的無所謂,但是能夠成為冥吏,不知是活了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對于“機會”兩個字的把握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和掌握的,就在剛才那句話說完的時候,趙峰一愣神的瞬間,大陣中的‘靈氣人’似乎有一些不正常的微微晃動了一下,而作為本體的趙峰則是略微停頓了一下,胡車兒眼睛何等毒辣,面對如此機會胡車兒左手一揮,直接將撲過來的‘靈氣人’盡數打散,而右手則直取趙峰的真身。
趙峰看著胡車兒右手在自己眼前不斷的放大,知道自己絕對是在劫難逃了,索性雙眼一閉放棄了抵抗,而四方生靈陣因為趙峰的原因,也停止運轉了,周圍的‘靈氣人’也不在移動了,而是定格在空中。
作為冥吏的胡車兒才不會因為趙峰放棄抵抗而手下留情,右手直接捏住了趙峰的咽喉,只要胡車兒愿意,現在的趙峰絕對比一只螞蟻好不了多少。
“呼”看熱鬧的眾人終于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掌柜終于被制服了,看來今天自己的小命終于是保住了,一個個的相互看了看,藏不住的欣喜表露于臉上,在死亡面前人總是顯得那么渺小與脆弱,然而劫后重生的感覺卻是妙不可言。
懸浮在空中的胡車兒,右手捏住趙峰的咽喉,如此霸氣的樣子,眾人看的都是一愣一愣的,胡車兒一臉戲謔的看著趙峰一句話也沒說,而趙峰的眼中則是充滿了無奈、絕望與不甘。
胡車兒見趙峰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不悅的說道:“趙峰,你的眼中為何沒有恐懼?你馬上就要死了,而且就算到了冥界地府,你這種十惡不赦之人經過孽鏡地獄的照射,所有罪行一覽無遺,銅柱、刀山、血池你一個都跑不掉,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些?”
趙峰面無表情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小聲的說道:“我趙峰5歲被師傅收養,師傅乃是高人,從小看出我不適合修道,怕將來做惡,且看我著實可憐便收養了我,卻只教我一些粗淺的法門,以便讓我有些自保之力,直到我三十歲那年師傅讓我離開,說有事要辦,而當時我也確實想獨自去闖一闖這花花世界,也不甘這些皮毛的粗淺的道法,我渴望力量,心中其實早已對師傅不滿,就告別了師傅,算一算離開師傅至今也四十多年了,我交了不少狐朋狗友和修煉邪術之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也走上了邪術之道,修煉邪術確實能夠很快的提高自己的道行,能夠快速的增長力量,但副作用卻是需要其他人的生命作為代價,為此我做了不少惡事,善惡到頭終要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今天就是我的報應,幸好當年師傅一直不肯收我為徒,也未傳授玄靈一脈之道法,我雖然一直喊其為師傅,但他卻不承認我為其弟子,師傅沒有錯,而是我錯了,今日我自知難逃一劫,這也是當年師傅念在我陪伴多年的份上給我卜過一卦,卦上說‘陰魂蕩在晝間,生人行在地獄’我有一生死劫,師傅沒有明說,想必說的就是您了吧,冥吏大人,也只有您這樣才不受冥界與人界的限制,我自知罪孽深重,請冥吏大人動手吧?!?
胡車兒收起戲虐的表情,略微有些嚴肅的看著趙峰。這個趙峰雖然窮兇極惡但在臨死前居然看透了人生,頓悟了,如果早一些頓悟收起殺伐之心而成就正果,說不定可以彌補罪孽造福蒼生,但現在自己已經被委派過來強行要將此人帶進冥界,不能不說這也是天意。“咦”什么時候自己變得有些杞人憂天、關懷世人了,壞了,看來是近來無聊去找地府的老朋友敘舊,老朋友又住在地藏菩薩的道場附近,聽了幾天講道,才使得自己想了這么多。地藏菩薩這尊大神還是厲害,幾天時間讓自己都些被感化了。
胡車兒皺了皺眉,把亂七八糟的思想從腦海中剃了出去,我是冥吏不受三界之束,螻蟻之死與我何干。
胡車兒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皺起的眉頭又舒展開來,臉上又掛著微笑的表情,右手微微的用勁,胡車兒喜歡用手捏碎咽喉的感覺,就像是以前九十年代新自行車上的塑料保護套,上面有那種泡泡一捏“啪”響的聲音,而現在胡車兒卻捏的是咽喉,胡車兒感覺到自己在稍微用一點點力,趙峰的咽喉就會發出“啪”的一聲直接碎掉。突然趙峰突然兩手抓住了胡車兒的右手,兩只腳也在空中不斷的掙扎著。
胡車兒戲虐的說道:“剛才還以為你頓悟了,原來是裝的呀,還是怕死?”
趙峰似乎已經喘不上氣了,雙手死死的按住胡車兒鐵鉗般的右手,艱難的從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我...我在...在臨死...前,想詢問...最...最后...一個...問...問題,你...如何...何...困住...我...出...出不去陣法的?!?
胡車兒沒有回答趙峰的問題,也不顧趙峰的掙扎,“啪”一聲,趙峰的兩條腿停止了掙扎,雙手也慢慢的從胡車兒的右手滑落了下來。
胡車兒仿佛喃喃自語,又仿佛給已經死去的趙峰說道:“蠢貨,我不是人?!?
四方生靈陣因為掌柜趙峰的死亡而破滅了,籠罩在小酒館的能量光幕也漸漸的消失了,抬頭看去終于又看見了漫天星辰而不是綠灰色的霧氣了,秋天的夜晚格外的清冷,給人感覺似乎冬天已經來到了,眾人死里逃生后背早已濕透,冷風一吹只覺得如同冰窖,但還是忍不住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了出來。
眾人見掌柜的終于死了,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今夜賭膽本來只是一個游戲,然而現在卻只剩下了這四個人,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覷慘淡一笑,以前總覺得生活實在是太無聊,總想找點刺激,今夜可是有史以來最刺激的一次了不但死了那么多人,還將自己三十年的陽壽給搭了進去,這刺激的有點過頭了。
“喔喔喔”一聲響亮的雄雞打鳴聲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寅時已過已經是卯時了,東方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光,看來天要亮了,這一切終于都結束了。
“不對和掌柜在一起的不是還有一個伙計嗎?”王家二少突然想到了什么大聲喊道。
其他三人一聽頓時臉色煞白,都警惕的朝周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