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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貫看熱鬧不嫌事大,眾人起哄,“是呀,她偷東西吃,她還嚇人,是呀,她嚇哭了我孩子。”
祁盈一個餅吃進肚里,對她來說一個餅太少,她眼睛直勾勾看著攤上的餅。
敖存天拿出身上唯一的那塊金子遞給男子,“給你,再給她些餅吃。”
男子眼珠幾乎掉地上,那么大塊金子買他幾個餅。他淌著哈喇子伸手接黃澄澄的大金子,可金子半路卻被人搶走了。
“金子,我的金子……”男子尖叫。
“兒子,我天天找你找不找你,你去哪兒了?知不知道娘好想你!你看,娘不在你身邊,你就被人騙。娘告訴你,這塊金子,他就是做十年餅也賺不來。娘替你搶回來了,記住以后可千萬別被人騙了。”搶金子的不是別人,正是敖存天要找的方家大姑。
男子眼看到手的金子飛了,不覺惡打膽邊生,竟然想要去強搶。敖存天轉(zhuǎn)身擋住方家大姑,男子手還沒碰到敖存天人就彈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人群中有人說話,“那不是大雨那天被就的那個年青人嗎,原來真不是四大家族里的人。就說嘛,四大家族里的人是不敢管普通人的事的。”
坐地上的男子摸摸屁股,問,“他真不是四大家族的人”
“不是的,真不是的。他就是方家大姑那天認的那個兒子。”有人回答。
“那我也不能白白讓她吃我的餅呀,我也是靠這個樣婆娘兒女的。”男子嘀咕道。
敖存天并不清楚那塊金子能買多少餅,聽方家大姑一說,心想是不能便宜了那么惡的一個人,可他身上沒有其他錢。
方家大姑見著兒子異常開心,她掏出幾個銅錢丟在餅攤上,拿上幾個餅塞給祁盈。“姑娘,快吃,以后不要偷著吃,實在餓了就找方家大姑。”
祁盈低著頭接過餅,她太需要了。她想看看這方家大姑長什么樣,又怕自己的樣子嚇著她,因此一直低頭。方家大姑也不計較,她給了祁盈餅后就一直粘著敖存天,兒子長兒子短的噓寒問暖,要帶他回去。
熱鬧結(jié)束,眾人散去,祁盈也離開。敖存天想著祁盈一個那樣的女人到哪里都可能被欺負,方家大姑說那塊金子賣餅十年賺不來,給她不是可以讓她至少過上十年沒人欺負的日子。于是他追上祁盈,將那塊金子塞給她,不待她說話就走掉。
方家大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敖存天這個人身上,也沒去管他把那么多錢給個陌生人,敖存天松了口氣。他決定跟方家大姑回去住一天,也算是報答她那么多天如此掛念自己。
祁盈看著手里的那塊金子,心里翻涌著莫名的浪濤。長這么大,唯一對自己好的人只有綺姐姐,可是,他為什么要幫她,買餅給他是他可憐她,可是為什么給她這么多錢難道這世上真有好人。
祁盈有點后悔自己沒有看救自己的人的面容,她悄悄跟在敖存天身后。她只想看看剛剛救自己的人長什么樣,不能當面感謝,你以后就在心里感謝。
在一個拐角處,祁盈瞥到一眼敖存天的側(cè)臉,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她心咚咚跳不停,有種從沒有過的熱浪漫過周身。她小心翼翼跟隨,生怕被發(fā)現(xiàn),幾次敖存天無意側(cè)頭過來祁盈都蹲下躲過。就這樣一直跟到方家大姑家里,好在方家大姑家不大,連個院子都沒有。等敖存天與方家大姑前后進屋,她偷偷躲在屋外。這簡陋的房子為祁盈提供了方便,她隨便就在墻上找到一個小孔。
透過小孔,她見到那張讓她心跳的臉的正面。那是一張她特熟悉的臉,但這是第一次這么仔細正面地看他,確實異常英俊的臉,溫柔迷人的眼睛,不過,這一切都是對方家大姑而言。對祁盈來說,是五雷轟頂。
怎么是他?為什么是他迷霧荒原那絕情的一掌不就是他給綺姐姐的!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的偷襲,綺姐姐一定跟她一起離開了迷霧荒原,綺姐姐說會帶她回家醫(yī)治,一定讓她過正常人的生活。都是這個人毀了綺姐姐,毀了自己。
祁盈緊靠墻壁,腿膝癱軟,緊握手中的金塊,她恨不得一金塊扔過去砸死敖存天。但她心里異常清楚,自己是不可能砸中他,更不可能砸死他。而且自己特別需要這塊金子。
“綺姐姐,我必須留下這塊金子。因為我必須活著,我必須救你。”祁盈在心里說道。她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握住金子的手幾乎將金子捏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