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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李顯貴會親自伺候自己吃飯穿衣,那天過后的孟耳簡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殊榮”,難怪人都想往王爺跟前湊,做了主子邊的紅人就是不一樣。當然孟耳也知道被王爺打回原形的滋味。對于蕭忌,她如今是既不敢得罪也不敢靠太近,只知道分寸那拿捏妥當才能在這兒順利地活下去。
李顯貴因為孟耳的事被蕭忌狠狠訓過。摸不著頭腦就敢把人往秋綾園送。四喜那個狗東西,待在王府也能用那下三濫的門道,當真死有余辜。不過說到曼琴幾個,孟耳問了李顯貴,他只字不提。得不出結果,也只能訕訕地作罷。
住在附庸居,和蕭忌抬頭不見低頭見。養好傷的孟耳但凡白天都會親力親為地為王爺張羅所有事,但是一到夜里就躲得遠遠的,問她做什么去,只說忙著準備第二日的早點,糕點和面太費時間,累得都喘不上來氣。蕭忌聞訊,自是知道她心里的鬼主意,不揭穿也不強求,放了人輕松兀自一個人睡了去。
孟耳得了特例,即便蕭忌并沒有松口說要放了云素,可是她卻有機會下得牢去看她,可憐的姑娘在牢里待了那么些時日早瘦得皮包骨,孟耳心疼她,給她做了好些好吃的東西,得了李顯貴的令,下牢也容易多了。她幾乎要把自己房里的東西全都給云素送去了地牢。床鋪棉被好吃好喝應有盡有。云素感激她,孟耳耐著性子在牢里陪她安慰她,只說再過不久就能出去了。只是到底是多久,連孟耳本人也不知道……
任誰都了解云素的事要是蕭忌不松口,她是怎么也出不得牢的。飛骍是跟蕭忌上過戰場的寶馬,地位卑賤的丫頭跟它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
孟耳琢磨著,午飯時間,拼命往自己口里塞食物。身上的淤青因為李顯貴特供的藥酒已經抹散了許多,伺候完蕭忌用飯,孟耳獨自待在園子里,邊吃邊憂思,蕭忌仍然在旁邊擦刀弄劍,大好的陽光照的孟耳皮膚透涼,彼時小女子的模樣潤澤嬌盈,一旁的男人看著她若有所思地吃飯,不禁有些皺眉。
大白天的,在想什么事,飯也不好好吃,人瘦得跟個秧子片似的,那天抱她,單手就能撈上肩。難不成這個年紀的丫頭都這樣?
而立之年的男人,蕭忌還不太理解那小丫頭內心的想法,終日處在一起,他也漸漸習慣她吃飯發愣的模樣。孟耳不是全懵,知道有人在看她。胡亂幾下把飯菜咽了下去。收拾飯碗出去沖洗過后又怏怏地走過來。抬手抹了抹嘴,混亂的大腦此刻得不到一絲空閑。就著這個姿勢和那男人大眼瞪小眼,半響后才憋出一句。
“王爺,奴婢冒昧問問,您……有朋友嗎?”
聽她意味深長地感嘆,蕭忌假裝蹙眉表示沒懂她話里意思。孟耳見狀,走到他身邊試著蹲下身來仰望他,明曉得他辦了曼琴幾個,應該是知道云素的事實則就是那討厭之人搞的鬼。可卻沒說要把人放出牢來。孟耳到底年紀小,沉不住氣,十六歲的年齡,少女之姿,不算太大,但卻有上了年齡人的婆媽。
“我知道……暮當家算一個……那還有沒有其他人呢?”
有了蕭忌的放任,丫頭漸漸開始更加口不擇言,一字一句都盯住人眼睛不放,聽到這里,蕭忌把刀劍擱置石桌上,回頭掃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問。
“又在想什么?”
一時陷入沉思,男人的臉很耐看,剛毅又穩重,線條如刀鋒,配上下巴的幅度顯得極為性感內斂。可惜孟耳這個年紀還不知道性感為何物,只知道蕭忌看久了真真有味道。舉手投足都有帝王家的威嚴,但一想到皇族,換個角度思考他怎么會有朋友這種玩意兒。
“奴婢有朋友,關系可好了……”
三句便能看透,蕭忌明白她的心思。不道明,即便洞悉一切也能沉住氣想看她接下來打算做什么。孟耳清亮的眼眸里盡是真誠,偶爾還帶著些探索。光天化日自家院落,蕭忌也沒什么顧忌,抽手把她拉到懷里。從那晚以后,只要不太出格,稍微的肢體觸碰孟耳掙不開也只好由他去了。
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她現在倒是懂了一個道理,只要把那男人的毛捋順,勝過自己在王府剪上百年花枝。
遠處的趙南和李顯貴見狀,識相地帶著守衛退了下去,蕭忌抱著她,感受到她渾身散發的清香,漫無目的地伸手把玩她腹間的腰帶。
“她的事,過段時間再說……”
見他抽著自己的腰帶,孟耳心里砰砰直跳,止不住地胡思亂想,身子僵得跟什么似的,動也不敢動。
“那這段時間怎么辦……”
憶起今天上朝的事,蕭忌有過片刻的遲疑。垂首在那發絲間蹭弄,爺們兒家抱著個纖盈馨軟的丫頭,磨得自然有些心猿意馬。面上卻是清冷如常。
“過幾日要跟皇上和太后去牟河溫泉狩獵,住三晚,你同本王一起,回來再處置你朋友的事。”
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孟耳在肢體接觸上暗暗有個譜,總覺得抱上一刻就得撒手,否則后面的情勢只會越演越烈。靈巧地從他身前躲過,蕭忌沉著氣讓她把身子抽離,見孟耳眨了眨眼退到身后的大樹下面,斂神道。
“又要出府?這次需要換裝嗎?”
想不到她憋了半天竟然答出這樣一句,果然女人最在乎的還是扮相。仰起頭,孟耳詢問似地望著他,蕭忌把人整個圈在大樹前,沉吟躬身把孟耳撈回懷里,壓著她,被他狠狠地咬著臉蛋,口中倒是平靜無波。
“換,不換太顯眼,他們知道本王不愛帶女人,你自己安分些,少惹事端。”
言下之意就是讓孟耳一如既往地男裝打頭,老老實實地跟在他后面,大氣也別出。圣駕當前,即便皇帝還是個黃口小兒,可到底是大洵名副其實的君主,這么多雙眼睛看著,蕭忌也不好太招搖,帶了趙南和孟耳,琢磨三日也算過得去。
可就不能不帶她嗎。細想又不對,經過上次的事,孟耳仍舊心懷顧慮,莫名有些依賴這陰晴不定的主子。牟河雖然只待三天,可沿途還得算上趕路的時辰,怎么也得浪費好幾日。若是孟耳獨自待在府里……罷了,出去玩是好事,能見著當今圣上和太后的真顏,對于孟耳這等小婢來講簡直光耀門楣。
“好,奴婢知道了,您這次提前說,我正好把男裝拿去改改,之前的穿著太大,晃蕩老漏風,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