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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回睡在這么溫暖的地方,小丫頭自是十分享受。但卻苦了那酒精的后遺癥,第二日醒來,孟耳只覺腦袋仁都在疼,翻騰著想要挪動身子,卻被人從后按住了腰身。自個兒衣衫不整,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刀鋒般棱角的下巴,上面若有若無的青茬,往上再一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張臉,正是自家威武不屈的王爺。
整個人驚了一跳,待到看清一切,翻身就想從他身上爬起。無奈身子被人禁錮了住,挪動不了半分。
蕭忌醒了。見這丫頭就趴在自己身上。身子緊緊貼在一起。昨夜興許是喝得上了頭。混亂中只覺有人撲上了他的后背。他堂堂北紹王,本沒有背人回屋的習慣。只是當時喝了太多,一時之間沒了計較,直接把丫頭帶著走到了自己房間。倒在床上沒想太多就睡了過去。
誰知早晨雞一叫,他比那丫頭還醒得早。抬身見人趴在他起伏的胸膛,試著動了動,人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些。蕭忌蹙眉,剛想張口把人叫醒,孟耳就接著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孟耳腦子里飛速回憶昨夜發生的事,有了之前的經驗,但凡遇到什么都不敢貿然張口叫出聲,打算起身跑出去。可卻被男人按著,壓根動不了分毫。
愁苦嘆氣,心想能怎么辦是好。矯情不行告饒不行,干脆坦然面對倒還來得實在。
“王爺……奴婢昨兒是不是喝醉了……犯了糊涂……”
開口就是解釋,蕭忌瞇眼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回答。孟耳暗自琢磨著主子的心思。試著再動上一動。無奈腿間卻莫名其妙頂上個堅硬的玩意兒,抵得她有些難受。
照例苦著一張臉,孟耳一個黃花大閨女,當然不懂那是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掙扎著。口里繼續求道。
“王爺…好主子……您繞了奴婢吧……放奴婢起來,這樣讓我壓著,我怕把您壓壞了。”
可不是,蕭忌一個大男人,大清早被個姑娘在身上扭捏來回。身子貼著身子。沒準還真的會被她“壓壞”。
不過他在這方面卻不是隨便的男人。之前來了勁兒,找個女人草草了事也不是沒干過。只是后來戰場上待了幾遭。沒時間琢磨那些。漸漸地習慣了清心寡欲。回到京師府邸里也就三兩個侍寢婢女。那日飲了鹿血被李顯貴招了念羅過來。蕭忌不喜那女子身上的味道,讓人用了別的法子伺候。并沒有真的把人如何。
都是而立之年的男人,又是權傾朝野的王爺,能做到他這樣“潔身自好”已是不易。興許也是太久沒碰女人。大清早的,一碰還不得火起。他自己心里也覺得很沒意思。
“起開。”
害怕人再動下去真的會克制不住。醉了一夜的男人不再遲疑,頃刻間拖起孟耳的腰把人從身上帶了起來。孟耳見狀也是配合得很,連帶著立馬爬到床頭。抬手收拾了下衣襟。輕輕頷首斂神溜了出去。
一晚上同塌而眠,孟耳自是覺得尷尬得不行。處在那屋接著憋悶,不如出來透透氣為好。
清晨的月崎寨空氣清新,配合著遠處山間寥寥炊煙,景色十分美妙。慌忙中逃了出來,見這情景,孟耳一時之間忘了先前的畫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王府里待多了,好久沒出來透過氣,她抓著圍欄朝遠處打量了去。半響才回過神來。回憶起還沒伺候里面的男人洗漱穿衣。也不理先才場面有多難堪。調頭就往柴房跑。反正李顯貴說了,發生任何事都要先把蕭忌伺候好。否則回頭再做什么都是于事無補。
如此一想,孟耳趕快去樓下柴房燒水準備,不足多時就端著盆子走了上來。敲敲門,不見反應。輕輕推開,見蕭忌早已穿好衣衫。遂低著腦袋,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從容些,幽幽抬步走了進去。
對于先才發生的事,孟耳只是覺得孤男寡女睡了一夜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沒顧忌到那尷尬的要點。一個姑娘家,想法本就單純。然而他主子又是個清冷寡淡的男人。她不開口,吼一通也就過了。
收拾完畢,蕭忌陰沉著一張臉掃了掃那面色紅潤的小丫頭,口里沉聲說了句。
“找趙南去,回霍香閣收拾一下,啟程回京。”
沒料到這么快就要回京師,孟耳搓著巾帕,神色一滯,想到趙南自昨天開始就不見了蹤影。點頭應了蕭忌的話。吁了口氣道。
“王爺這就走?不多留一會兒嗎?”
話一說完又嚼了舌頭,悔著自個兒怎么如此多嘴,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唄。哪能由她。
“不必。”
見有人答話,反正也問出口了,不如大著膽子再添了一句。
“那要和暮當家道別嗎?”
自己動手理好袖子。還是之前那身黑袍。孟耳眼神落在那衣衫上,心想早前帶那么多,還不如就穿這身算了。不過這種疑問她向來只敢在心里念叨。
“不用,尋人去吧。”
摸索著把帕子擰好搭到一邊的木欄上。孟耳端著一盆子用過的熱水。頭昏腦脹許是還殘留著酒勁。晃頭晃腦地嗯了一聲。隨后一溜煙抱著盆子奔出了房。
那趙南也是膽子肥,昨天出去把帶過來的東西交給寨子里的人。回頭瞧王爺和暮當家喝得起勁,也沒敢過來杵著。畢竟也不是頭一回和主子一起上這月崎寨。每次來主子都要和他那表兄不醉不歸。他知道自己去了沒用,索性找了個空屋子,倒頭安分地睡了一夜。
孟耳找到他時腦子還昏著。趙南瞧她一副神色飄然的模樣,也沒多問。直接被他拉著去到蕭忌房里。三人匯合,聽人說拓拔暮還醉著。蕭忌并沒留任何話。習慣了那男人醉后酣睡的模式,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月崎寨。
一路回到霍香閣,跟著又坐上馬車下山。全程就像例行公事。孟耳唬著臉待在馬車內。左右怎么都不是,經過昨夜意外的同榻,心里更是沒來由地犯怵。
都說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會生出孩子來,那她昨夜抱著蕭忌睡了一整晚,會不會也……
單純的丫頭,想不了那么多。暗自求著爹娘保佑。心想當初人家講了,娃娃不是要男人從腳底下塞進去才能有嗎。昨夜她也沒脫鞋襪,應該沒那么容易有娃娃吧。
止不住胡思亂想,偷偷瞄了眼蕭忌,瞧他神色自然地望著兩旁的灌木叢。看上去并無任何異樣。
飛奔的馬車帶著他們很快離去。如此一來,孟耳的話就更少了些。她主子也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懷著別的心思。回程一路上孟耳都有些心神恍惚。
待到京師已然又是深夜,蕭忌這個人做事總是雷厲風行,回到王府,伺候歇息。望著李顯貴探究的眼神。她假裝什么也不知道。默默轉頭回了自己的房里。
這丫頭,去了西山一趟究竟有沒有把主子伺候好,李顯貴想著。打算明日再問問趙南。
渾渾噩噩又過了幾天,孟耳還是起早貪黑地奮斗著。許是近來朝堂上有些忙碌。蕭忌整日整夜都見不到人影。孟耳落得輕松。手上也沒太多事情,漫無目的地混日子,天氣不錯恰巧路過園子。見昔日好友云素趴在花臺邊忙碌,忍不住擱下手中的活兒。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
誰料到旁邊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湊過來一個人影,云素拿著剪子,回頭的那一刻經不住驚了一跳。意識過來是孟耳,才忙捂著胸口。看她面上悻悻的,一臉鄙夷地瞪了她一眼。
“你想嚇死我么!”
旁邊的女子蹲在花臺下,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半響得不到回應,云素覺著她反常得很,忍不住伸手又碰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