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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伺候?!?
聽到這幾個字,孟耳倒吸一口涼氣。王爺都吩咐了,自己還在這兒杵著做什么。甩甩頭,左右往旁的守門奴仆打量了一眼,見人絲毫沒有給她提示的意思。踟躇中只得移動步子慌亂地走了進去。
待她瞇著眼睛走到內室時,蕭忌早把自己剝了個光。直接坐進了浴桶。閉目養神。孟耳到底是個姑娘家,不敢靠得太久。以為興許就這么守著相安無事,誰料過了一會兒蕭忌卻打破了這一平靜。
“可會搓背?”
孟耳聽著,以為自己聽岔,搓背?那活計她好多年都沒做過了,早前小時候替爹爹搓過。她爹是農家人,背上一搓就是一大堆泥垢。惹得她哇哇大叫,孟耳現在想著還覺得好笑有趣。
不過如今給蕭忌搓背可不就是有不有意思的問題了。這力道如何把握,重還是輕,怎么老媽子沒教呢。算了算了,理了理思緒,索性不管了,先應下再說。
“大概……可以上手……”
丫頭實誠,倘若換做別人一定連連稱是。這丫頭倒還實打實的回答。蕭忌仍舊閉眼倚在浴桶邊,也不知是不是后背長眼,待到那丫頭移到自己身后。緩緩地說了句。
“來吧?!?
孟耳心里合計著,把手伸到浴桶里去抓帕子,撩起袖子找了半天才把巾帕拾起來。垂首再去瞧那后背,不瞧不打緊,細細瞧上才發現,蕭忌的后背赫然分布著兩道長長的刀疤。都說他早年威武能戰,想來應該是之前戰場上留下的。
腦海里打著岔,手上卻沒分神,拿起帕子不緊不慢地朝著那結實的后背開始揉搓起來。到底是養尊處優,背上一抹真是干凈,比他爹爹好多了。孟耳一邊擦著,正投入地進行著手上的活計,誰知突然沒來由地又響了那男人的聲音。
“使點力,沒吃飯?”
被這聲喝斥驚了一跳。嚇得手上巾帕都差點掉了。面上不敢過多的表示,回頭朝旁邊一打量,原來架子上還有搓背的器具。都怪自己笨,拿著帕子搓哪能有力啊。于是她安撫性了把帕子按在蕭忌背上,回頭拿了搓背那玩意兒,口里連聲道。
“王爺等著,等著啊……”
搓背那物件上全是木刺,但是不會割手,只會讓人覺著搓起來十分舒服。既然叫她使力,那她可就不客氣了。別看孟耳是個小丫頭,從前她剛到王府干慣了粗活。劈柴燒水她也能勝任。因此拿了那木頭東西,孟耳絲毫沒在客氣。就著那背,手往上一放,直噌噌地開始搓了起來。
心想不就要點力道嘛,就像小時候在鄉里刨豬皮,燒了燒拿到河邊去洗。每年過年才能吃上一回的肉,那時別提多香了。孟耳回憶著,就著那肌理分明的后背,搓得忒上心了,看著那背上的肉。她只覺自己好似口水都要溢出來了。
蕭忌被她弄得呼出一口氣,照理說女人的力道應該不足以讓他受不住,但是那丫頭的手,用一種奇異的方式揉搓著,感情他的后背現在該是紅了一大片吧。
“嘶”
倒吸一口涼氣,孟耳弄得極其盡興,手掌上又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薄繭子。被那反應搞得回過了神,擱下木刺小心翼翼去瞧那后背。媽呀,不瞧不打緊,一瞧,嚇得半死,怎么都搓紅了。
“王爺饒命,奴婢不是有意……”
繞是再不想發火,蕭忌還是抬起了頭,后背有種火辣辣地疼。心道這算怎么一回事。被個丫頭搓背搓出內傷來了?
拉過旁邊掛著袍子,蕭忌啪地一聲從浴桶里站了起來。孟耳知錯,早跪到了地上去抖著肩膀。袖子撩到了手腕處。顯然就是干了一番大事的模樣。
“李顯貴那狗東西沒教你規矩?”
“不不,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學藝不精,弄疼了王爺,王爺別氣,奴婢這就掌自己的嘴。”
說完,啪啪啪地往自己臉上拍了幾個大巴子。事已至此孟耳當然知道怕了,那后背都搓紅了,要是這冷面閻王真再給她判一局,自己小命豈不是又得廢了。
瞧她打得專注,直拍得那小臉通紅,蕭忌冷冷地注視她,從前沒見過這么咋咋呼呼的奴仆。即便心里很不耐煩,可想了想,總不能搓個背也治罪。傳出去也太暴虐了。
“行了,滾出去待著。”
孟耳聽罷,哭喪著一張臉,那臉頰早被她拍得紅透了,想必明日一定會腫起來吧。顧不得那么多了。主子都發話了,還是趕緊逃出去再說吧。
被她這么一鬧,蕭忌哪還有心思再沐浴,三兩下從浴桶里走出來。伸手去拿旁邊的浴帕打算裹住下半身再走出去。誰知剛一伸手,那丫頭就慌慌張張地鉆了過來。孟耳本是瞇著眼睛打算往外走,琢磨著此時一定不能亂看,這男人浴室,看多了可是會長針眼的。
蕭忌冷眼見她移著步子,拿了大布條把下半身裹了住,帶子系在腰間。赤著上身打算直接去床上就寢。反正也懶得穿衣了,明早再套上。男人想著,轉過身朝后望了一眼,打算吩咐那丫頭再備點茶過來。
不過這不轉身還不打緊,一轉身就見那丫頭半瞇著眼睛,話還沒出口整個人腳底踩滑撲了上來。蕭忌剛想側身閃開,卻見那丫頭驚呼一聲,也不知慌忙還是怎的,直接就抓住了他的下半身布巾,整個人滑了一跤。拽著他遮身的布褸妥妥地迎面撲倒在地。
男人沒有被她迫害,可身下的巾布早被她順帶扯了下來。下半身全然妥帖地呈現在了那丫頭跟前。孟耳被這一摔,全身吃痛,眼睛瞬間睜了老大,小手緊緊拽著不知名的布條。抬起腦袋緩緩往上看去。自己竟赫然撲到了主子的腳下。
蕭忌居高臨下的站在她的面前,孟耳目光毫無顧忌地落到了那赤條條的主子身上。見那腰腹以下的玩意兒就這么直接了當地落到了自己眼睛里。
媽呀,什么了不得的家伙?;盍耸?,頭一回見男人那玩意兒,霎時間驚叫出聲,整個人跳起來捂住眼睛急急地往后腿去。管不了那身前的主子如何鐵青著一張臉。只在又羞又驚的當頭口里發出尖利的叫聲。
“??!”
這聲呼救說時遲那時快,立刻引來了外面的侍衛奴仆,房門倏地一下被人從外推開,拿著武器的手下斷然不會放過這次護主的機會,急急忙忙地往里奔來。誰知映入眼簾的卻是赤身/裸/體的主人,與那不怕死縮到地上拽著主人圍擋的新來貼身婢女。
眾人面面相斥,一時間啞口無言,蕭忌的臉沉得不能再沉,只差冷得人脊背發寒,侍衛不敢再動,丫頭也不敢再驚,只余了一票人,直愣愣地立在原地。沒人敢開口說上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