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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別廢話了,邀功也不是你這么邀的,都說了幫你爭取,就別啰嗦了?!?
“可是……”
“可是什么,我還忙著了,哪能聽你再念叨,安心養(yǎng)傷吧,別下床瞎蹦跶了?!?
一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畢竟這里就這管事的名頭最大,誰也不敢多回一個字。孟耳拽著衣角,一臉遲疑地望著那管事大人的臉。心想我不就說得小聲了些,您耳朵也不必背成這樣吧。
上前一步打算制止,卻見那管事昂著頭一副了然地模樣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底下一票子隨侍就像死了般,不言不語地默默跟著,不足多時就閃身走出了房門。留了那錯愕驚訝的小丫頭,張了張嘴巴什么也講不出來。
“誒……”
孟耳覺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上輩子都被人殺個措手不及,這輩子還被叫到身前去晃悠。難不成又來個重蹈覆轍嗎。
如此想著,揪著一顆心的姑娘哪里還睡得著。就是眼下再叫她吃山珍海味也是難以下咽啊。才重生了一回,上一世的結(jié)局都是拜他所賜。這次是否又要……
越想越著急,心里只盼著那冷面閻王千萬別應(yīng)了。自己這算什么啊。舍身擋箭,他們別真以為自己忠誠得沒邊了。
不過命運捉弄起人來倒是真把她當猴耍,晚飯過后李顯貴就找了個時機,見蕭忌一個人靠在院子里擦刀練劍,經(jīng)不住笑瞇瞇地準備了一壺茶,熱情四溢地倒好迎了上去。
男人的額頭有些薄汗,樣子瞧上去一絲不茍。說不出是什么表情,不過李顯貴看得出來。只要他沉默不語,定然是閑散愜意的時候。
“王爺……喝口茶吧?!?
頭也不抬,蕭忌扔了長劍,身旁的隨侍見狀趕緊接住。端起茶來壓上一口。李顯貴立馬湊上去拿著帕子給他擦汗。
“刺客的事,處理得如何了?”
恭恭敬敬地給他把汗擦了擦,隨后轉(zhuǎn)身把帕子擱到盤子里,面上一派安然,掉著眼梢回了句。
“衛(wèi)先大人正在盤查,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起身,活動夠了的男人松了松筋骨,狹長的眸子里深沉冷冽。許是歇息夠了,回首見人遞來長刀,伸手接過拿在手里打算再次練幾個來回。
“之前混亂傷了的丫鬟,現(xiàn)在救回來沒?!?
蕭忌再怎么孤傲,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主。那丫鬟怎么說也是替他擋的那一箭,不聞不問可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王爺放心,那丫頭已經(jīng)救回來了,現(xiàn)在都可以下床走路了?!?
李顯貴說完就閃到了一邊,見那男人已經(jīng)開始揮舞長刀,看架勢又要在院子里繞上幾回,沒敢再打擾。直到片刻后刀鋒砍掉了面前樹枝上的散花,偏過眼來的蕭忌點了點頭表示了然。
蕭忌不是個挑剔的人,身邊的貼身伺候除了南姑子也就沒別的人。李顯貴雖然想給他找個侍女,可是橫豎又不放心,左右想著那舍命救人的忠誠丫頭。心里一動,試探性地悄悄啟唇道。
“王爺,依屬下看,那丫頭倒是個忠心護主的好孩子,如今您身邊的南姑子才告老還鄉(xiāng),一時之間找不到這么老實可靠的人伺候您,我看不如……”
活動一番身子跟著熱乎起來,其實蕭忌雖是在練刀舞劍,可耳朵也是極其靈敏的。底下人說什么他也不是聽不清。半響沒回答只是因為他心里在琢磨此事。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既然南姑子都走了,找個人來替補也無礙。只不過要說忠心靠譜,興許那舍身成仁的丫頭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你倒是會替本王拿主意?!?
害怕他不悅,李顯貴聞聲立刻躬著身子跪了下來。手心里都是汗,就怕哪里揣測得不好惹了人不高興。
“屬下不敢……”
擱下刀劍,蕭忌有些乏了。飯后一直待在這里沒離開過。現(xiàn)在有人打理著,迎著他往寢居而去,他也沒想再待著,提著步子就朝長廊盡頭走了去。
“怎么,去看過了?”
點頭哈腰地跟在旁邊,小心瞧著蕭忌的臉色,李顯貴頷首脆生生地答了句。
“是是,屬下今早才去看過,那丫頭什么都會,又不怕死,飯間試毒的活兒她都干得了,干脆不如就讓她試試?!?
對于李顯貴,蕭忌自是沒什么擔憂。畢竟他跟了他多年,也是熟識他的性子。自己的作息習慣,若找不到穩(wěn)妥的人,他斷然是不會如此引薦。
想到這里,憶起那小丫頭不管不顧沖上來替他擋箭的狠勁,蕭忌也懶得多想,只揚手命人備上熱水,回頭沖著李顯貴說道。
“教好規(guī)矩再帶過來?!?
能這么說,相信也沒什么異議。其實蕭忌在隨身伺候的活兒上并不挑剔,只要老實可靠,有股子忠心不討人厭就足夠了。這點李顯貴看得極準,那丫頭目前看起來就這么一回事。老老實實錯不了。如此想著,躬身領(lǐng)命的李管事連忙應(yīng)了聲。
“是,小的辦事王爺放心?!?
說罷就吆喝了一眾人給蕭忌備水伺候。那男人面上瞧著并無過多反應(yīng)。李顯貴腦海里思索著,要說規(guī)矩,還得等那丫頭傷好全了仔細地教一教。細節(jié)問題馬虎不得。
既然這么妥善的決定,當下也沒過多糾結(jié),直接吩咐了隨身小廝準備老人婆子等著教她功夫。自個兒悠悠然地去蕭忌身邊候著去。望著那一盆子熱水和那冷傲不愿多開口的主子。心想以后終于能找著人接班,不用什么事都他親力親為了。
如此一來那歪打正著的理論就這么無聲地定了下來。待在西廂小院子的孟耳晚間連連打噴嚏。也不知是誰在念叨自己。暗自琢磨這噴嚏打得真邪門。按好傷口拿了巾帕過來擦拭,隨后飄飄然地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