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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還想在坐你自行車后座的時候抱一抱你。
如果可以,我還想在你一出現的時候向你張開雙臂等你笑著撲過來。
如果可以,我還想在你落寞的時候攬一攬你的肩膀給你依靠。
如果可以,我還想告訴你:林清,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就算不在一個班。
如果可以,我還想和你說:顧遠,你除了湯圓,還有我啊。
在林清大學畢業后的那一年半里,沒有顧遠,她飛速地成長起來。
面對領導不卑不亢不在乎,面對不公云淡風輕無所謂。是真正的皮糙肉厚鋼筋鐵骨。
就像遇到林清之前的顧遠,把日子過成了白開水。
每天跑步鍛煉,上班學習,早睡早起,過著老干部一般清心寡欲索然無味的生活。
不會特別開心,也不會特別不開心。以前在QQ空間當一個逗樂的話嘮,現在除了幫熊貓發一發糕點鋪的小廣告,常年不更新朋友圈。
簡言之,就是沒有和這個世界溝通的欲望。
她想念顧遠,只字不提。
那時候的顧遠,那時候的他們,她沒辦法不想念。
高二開學那天,林清果然沒有和顧遠分到一個班。分班名單上白紙黑字的寫著,顧遠一班,林清十班。
別說同桌了,連樓層都不是一個樓層。
熊貓和楊帆這對難兄難弟,倒是分到一個班去了。就在林清隔壁的九班。
林清心情本來就夠低落了,顧遠還一直不出現。她本來還想和顧遠鄭重其事地道個別的。
林清提著自己的書包,和楊帆熊貓笑嘻嘻的說了句“走好”,轉身就無精打采的進了十班。
本來十班大部分人就是本班留下的學理的,林清感覺自己完完全全是個外人,找了教室最后一排,感覺眼淚要憋不住了。
于是把臉埋進胳膊里,哭濕了校服。
她聽見身邊有人坐下,卻懶得抬頭。
“笨蛋,老師來了。”
有人揉了揉她的頭發,是……是顧遠?!
林清使勁擦了一把眼淚,癟了癟嘴,眼淚卻更加歡快的往外掉。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個家伙,磕到桌子角沒有哭,磕破了皮沒喊疼。
此時此刻好端端地卻哭成了大花臉。
“好啦,”顧遠輕輕地用校服袖子幫林清蹭掉眼淚,“想我想哭了啊?”
“你……你不是在一班嗎?”
顧遠摸摸鼻子,“出賣了一點兒色相……”
開學前有一天傍晚,顧遠在小區遛狗,路遇看孫女的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是顧遠他們班的數學老師,也是現在十班的班主任。
顧遠問了聲“老師好”,因為顧遠成績好話不多最關鍵的是從不闖禍,年級主任一直對他偏愛有加。不過主任老頭兒沒想到除了自己,自己三歲的孫女也對他“偏愛有加”。
“哥哥你結婚了嗎?我長大以后要嫁給你!”
顧遠哭笑不得,主任老頭兒心想,是不又是孩子奶奶帶著她看什么糟心電視劇了。
顧遠看年級主任的眼神兒一直往小區里打牌納涼的老頭那里瞅,“老師,我幫您看一會兒這小家伙吧。”
主任老頭兒很不好意思,但是牌癮上來心癢難耐,還是把孫女交給了顧遠,“麻煩你了啊孩子,我就過去看一會兒。”
第二天傍晚,主任老頭兒的牌癮還沒犯,小孫女的“單相思病”就犯了。
顧遠正伸著一雙長腿坐在廣場邊上,湯圓蹲在他的腳邊,一人一狗享受著夏天傍晚的靜謐時光。突然顧遠看到一只圓滾滾的小團子向他歪歪扭扭地跑過來,顧遠瞇著眼心想,林清小時候得更可愛吧。
顧遠就這樣幫主任老頭打了一星期掩護:老頭兒以看孩子為由出來放風打牌,出來后就把小孫女交給顧遠。
于是顧遠“走后門”搞到了分班名單,又拍了一通他很不擅長的馬屁,申請調到了十班。
于是她在林清哭成大花臉的時候出現了。
來晚了僅僅是因為他去幫老頭兒,也就是他們的數學老師搬了幾趟課本。
高二的第一天,就在林清同學的眼淚中開始了。她的左邊是窗戶,右邊是顧遠,前面是全然陌生的面孔,后面是冷冰冰的墻。
但是只要顧遠在就好了。林清上課的時候,看一會書就偷偷摸摸的瞄幾眼顧遠,然后再把臉藏到書后面,嘴角咧到耳朵根兒。
這種感覺就像,你丟了一百塊錢,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卻發現它原來就在兜里。
顧一百塊錢被林清瞄的發毛,笑得發慌,“我知道我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但你也不能老這么看我……”顧遠把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伸到林清面前,近的林清都能數一數他的睫毛了。“給你近距離的看一次……抓緊看你的書。”
林清呆愣愣的回不過神兒,直到顧遠把筆塞到她手里,把課本翻到老師要講的那一頁,林清方才后知后覺的燒紅了臉。
顧遠看著林清趴在課本上的側臉,心想,是時候和爸媽談一談異地高考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