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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苦笑了一下,道:“許小姐這么做,肖側夫知道嗎?”湘靈曾經的心思,容瑾作為旁觀者怎會看不清,那個時候他因為賢王對肖側夫的寵溺,甚至有動過利用許湘靈的念頭,只不過不了了之而已。
“與我何干呢?”湘靈坦蕩地反問了一句。
容瑾倒沒想到湘靈會是這樣一個反應,不應該啊,那樣一個被她放在心頭尖的人怎么會如此的淡定呢?容瑾有些迷惑了?!斑^去的都過去了,你我又何必沉溺其間不可自拔呢?”湘靈只用了這么一句話來解釋。
“是啊,強扭的瓜總是不甜的?!比蓁圃谧哉Z又似在回答。
“你答應嗎?”湘靈執著于容瑾的回答。
許湘靈的提議無疑不是讓容瑾心動的,可同時間也讓容瑾害怕。害怕得到之后又將是無盡的痛苦,那樣的疼痛他已經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他對她無任何情感,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她也許只是他借助離開的工具,可前路漫漫,太多的不定因讓他不敢伸手去握這雙伸出的援助之手。
湘靈沒有再繼續追問,她只是揚著一雙大大的眸眸期盼地看著他。容瑾真的是考慮了很久,在其灼然的目光下終究是妥協了,罷了,就這樣吧,又有什么地方能比紅艷閣這個地方更糟呢?只要守住自己的心,還有什么可以傷得了他?“圣上不會答應的?!彼緫撌撬懒说娜说?,應著賢王的求情才茍活于世,如今卻被另一個女人求嫁,圣上怎會答應,想到這點,本還有些憧憬著外面的心一下子便掉到了谷底。
“這些你不用擔心,只是可能會苦了你,我可能給不了你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但我會努力給你最好的一切?!毕骒`的心頭已經有了打算,她知道圣上不會同意,不過她可以等價交換。
“在紅艷閣的日子還不夠苦嗎?”曾經他有多憎恨這些歡愉場所,現在就有多想逃離。
湘靈明白容瑾這算是應下了,心頭自然歡喜,道:“等著我來接你。”說完便邁腿離開,可腳到門檻時,卻想起了什么,返了回來,從腰下摘下隨身戴著的玉佩,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待湘靈離開,容瑾這才拿起玉佩在手。享受過奢侈華貴生活的他自然看出這塊玉佩自比不得曾經的那些,可以說這塊玉佩并不入容瑾的眼,但那是曾經的容瑾。經歷過從天到地的變化,容瑾又何曾不明重要的只是心意呢?
“拜托王爺了?!币怀鰜硐骒`就找到賢王,稟述道。
賢王微詫,道:“他,真的答應了?”她是真的沒有料到容瑾會答應,這一剎那,她心中的感覺很奇怪,曾經身為自己王夫的容瑾要改嫁了,那樣深愛著自己的容瑾也終于是對自己是死心了,她到底是應該祝福他的。她給不了他要的一切,許湘靈卻可以,她心頭的那股慚愧也應該慢慢地放下了。
回到許府,許湘靈去面見了許母。她是許家唯一的血脈,是她爹爹在這個世界所謂高齡的情況下生下她的,所以如今許母早已年過半百,掌權的也早已是湘靈本人。而鑒于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以及她所要做的事情,她有必要跟許母匯報。
“胡鬧,婚姻大事豈由你自己做主,你娶誰都不要緊,但上官容瑾你不能娶,也娶不到?!痹S母咋聽女兒要娶一個戴罪之人,當即拍案而起,反對道。她的女兒容貌不差,家業龐大,豈能娶一個如此不清白的男子做正夫。
湘靈淡淡地道:“我曾經發過誓,這一生只娶肖哲一人的。可天意弄人,我與他終究是錯過了,如今我想娶容瑾,母親難道還想再次讓我錯過嗎?”肖哲即賢王的側夫,許母之前也一直很樂見其成,誰曾料到肖哲被指給賢王了呢?那一段時間,湘靈很消沉,她也一直提著心吊著膽,唯恐湘靈想不開,所幸老天保佑,湘靈熬了過來??筛屧S母難過的是,即使與肖哲不可能,湘靈依然站在原地等他,這樣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現在。
“母親,從小到大我都一直很羨慕你與爹爹,也以你們為榜樣。名聲固然重要,但相比女兒的快樂,孰輕孰重,母親心里應該有數。而且我要娶容瑾是必然的,與此同時我真心希望母親和爹爹能為我們祝福。更何況容瑾真的很好,以后你們也定會喜歡他的,母親,你就同意吧!好嗎?”婚姻不僅兩個人的事,能得到父母的贊成也尤為重要。
許母一生只娶了許父一人,她也知道湘靈也只會娶一人,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如此反對。她的女兒這么優秀,豈能因為上官容瑾就斷送一生?但她也了解,湘靈一旦確定的事,無論她說什么都無用,如今她也只能盼著圣上不會應允這門婚事。在想到賢王會親自請旨的時候,許母不禁想,難道真的要娶那個上官容瑾嗎?誠然他相貌佳才情好,可名聲不好啊,別人背后不定會議論成什么樣?
賢王辦事就是利索,在聽到圣上親自要接見自己的時候,湘靈就知道賢王應該是請旨了。
湘靈在圣上還未登基的時候是有見過她的,可榮登皇位后,湘靈還是第一次見她。在湘靈的記憶深處,當今圣上深明大義,是個不可多得的明君。隨著侍女進殿一番行禮問安后,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感慨道:“湘靈啊,自朕登基以來,還是第一次召見你吧,是朕的失誤了?!?
“圣上政務繁忙,還能記掛著湘靈,乃湘靈之榮幸?!?
“賢王請旨替你賜婚,本來朕不應該刁難于你的,可那上官一家實屬可恨,其罪按律誅滅九族,后因其是賢王之正夫才免于了死罪,如今,湘靈要娶其為正夫,可有曾想過后果?!?
皇帝表面說得風輕云淡,但話間的語氣及壓力自不可忽略。湘靈并不是個權謀家,也不太懂圓滑,只是道:“在湘靈心中,因為喜歡才會娶,圣上所說的那些湘靈的腦子太小確實從未想過?,F經圣上一指點,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但湘靈依然保持初衷,更何況對圣上而言,上官容瑾又何嘗番得起大浪呢?”
“放肆?!被实塾行琅?。
殿上的賢王和湘靈忙迭地跪下,皇帝見狀,道:“賢王你跪下做什么,起來?!钡荣t王起身后,皇帝繼續道:“許湘靈,你明知上官容瑾乃戴罪之身,還敢求娶,這份膽識朕確是欣賞,但卻也是以下犯上,難道你就不怕朕拿你問罪嗎?”
“自然是怕的,但圣上是明君,心胸寬闊,也斷不會無憑問罪于湘靈?!?
“別在那兒說那些好聽的,這門婚事,朕是不會應允的。你要知道哪怕是朕的皇子,只要你求娶,朕二話不說便下旨,但上官容瑾,不行?!被实垡灿谢实鄣念檻]、威嚴。
“難道就因為容瑾乃罪臣之后嗎?”這句質問的話脫口而出湘靈便后悔了,她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人,乃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皇帝,她怎么能這么沒腦子呢?
“這還不夠嗎?”皇帝沒放在心上,反問回來。
一旁站著的賢王想要開口求情說些什么,卻被皇帝制止了。
“圣上,不知許家家業可否值一個上官容瑾?”許家是四大家族里最大的皇商,在湘靈一疏通了原本身體的記憶后便知道樹大招風這個理,也深明圣上對許家的顧慮。也許圣上現在還不會對許家做什么,但以后,難保不會隨便安個罪名操了許家的家產,既如此,何不自動上交財產呢?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打亂了,悲劇啊----
☆、第50章 ※003※
“哦,如果朕說不值當呢?”皇帝確實很驚訝,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她一直在顧慮的事情就這么成了,這段時間邊關吃緊,國庫實在是拿不出餉銀來。當然,她是明君,不會做那種隨意定罪的昏君行為,也是因為這樣,她才煩惱啊。要知道一個家族的家業大了,尤其是米商,可是會危及國政的。
湘靈跪在地上,怔了一會兒,道:“要如何圣上才會放過上官容瑾?”
“不過是一個男子而已,朕就不明白他怎么就入了你的眼呢?”上官容瑾是不錯,但那只是針對于他有家世背景的時候,而現在,皇帝覺得他一點兒也配不上許湘靈,甚至他從一定程度上也幫不了許湘靈,只會為其帶去累贅。
湘靈搖了搖頭,道:“這也是湘靈一直在質問自己的問題。”
“罷了,朕也不想為難你,就把上官容瑾許給你好了,至于許家家產,朕也沒興趣?!被实酃鈴南骒`為了容瑾奉上許家產業的時候,心頭對許家的顧慮就在無形中減了一分,她可不想因為這樣就落了一個壞名聲。
湘靈對此,道:“為表誠意,湘靈愿獻許家產業的三分之二作為在外辛苦保家衛國將士的餉銀。”
“朕就不客氣地收了,也替眾將士感謝你的一片誠意?!焙蒙系赖囊粋€人,皇帝在湘靈這般作為后,心頭不禁這么想著,如此一來,對許家的顧慮全然消逝。為了禮尚往來,皇帝也在無形中給了許家很多便利,也從而為以后許家成為四大皇商中的龍頭老大奠定了一定的基礎。
湘靈前腳回到許家,后腳皇帝的圣旨就大,待宣旨的人一走,許母就癱軟在了地上,她一心守候的家業啊就這么去了,實在不甘心啊。她怎么就沒有看出來她一心引以為傲的女兒骨子里還有敗家的性子呢?早知道,她死也不會把許家交給她的。湘靈坐躺在床上怒氣滿滿的許母前,揮退一眾人,道:“母親,明面上我是為了一個男子而奉送家業的,而實質上呢?母親有沒有想過到底為什么?”
“說到底,不就是為了一個上官容瑾嗎?”許母很沒好氣地瞪著湘靈。
在氣頭上的人你說什么腦子都是轉不過彎的,湘靈只得解釋道:“許家家大業大,母親難道還不明白樹大招風這個理嗎?你要知道,其他三大家族可是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呢?就盼著我們犯了錯落井下石?!?
“我乃圣上親點的皇商,誰敢?”許母橫著眼道。
“如果這個人是當今圣上呢?”是親點的不錯,但那又如何,一朝不對,撲天蓋地的罵名便會隨之而來。
許母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此之前,她確實仗著這份榮耀把其余家族打壓得厲害,卻未曾想別人不敢動許家,當今圣上卻敢,隨便安一個名聲,許家還能不玩完嗎?想想,后果就不堪設想。如此一來的話,女兒的做法也倒為妥當,至少沒被封家,損失了錢財而已,再掙就是。
手執圣旨,容瑾待人一空,瞬時便淚流滿面了。他終于可以正大光明地逃離開這個非人待的地方嗎?為此,在心底他是真心實意感謝許湘靈的。
湘靈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確定了婚期,在一眾不看好的眼色中娶回了上官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