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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剛過,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今天的夢都顯得格外的寧靜,大街上的行人依舊,卻少了些喧嘩。/p>
神侯府內,三列捕快站在了院心。約莫有著二十來人,一臉嚴肅,整裝待。李云坐在了門前的階梯上,詩瑾和阿七站在旁邊。不多時,一個捕快從外面走了過來,/p>
“頭兒,他們動了。”/p>
李云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p>
“辛苦你了,你再去李威星將軍府邸一趟,告訴他準備收網。”/p>
那人應了聲便出去了,李云整理了下衣襟,/p>
“出。”/p>
說完三人在前開路,一行人魚貫而出。/p>
諾大的尚書府,此刻顯得有些空曠,張徹一人坐在了院心,看著天空,臉上浮現出了焦慮。思索了一會兒,/p>
“來人,給我拿紙筆來。”/p>
不一會兒,一個下人拿著紙筆遞給了他。張徹在鋪在石桌上寫了起來。寫完之后,折起來裝進了信箋,/p>
“你從后門出去,不要騎馬,小心些,務必把他送到張明府邸,知道嗎?”/p>
把信遞給了他,/p>
“遵命,一定不望大人所托。”/p>
那人接過信匆匆往后面走去,張徹臉上的憂慮少了幾分,泯了口茶,閉上了眼睛。/p>
尚書府后門外的小道,有些偏僻,一路都是樹植,行人很少。那人出了門,就行色匆匆的向前走去。不一會兒,他停了下來,有些詫異,向后面看了看,就在剛才,他覺得有人好像在跟著他,只是回頭看并沒有現什么。/p>
正待轉身,左邊樹林中突然出現了個黑影,一道劍光拂過,他還來不及閉眼,就倒在了血泊中。那道黑影在他懷中搜出了那封信,借著微弱的星光打開看著,低沉的笑了幾聲,隨后攜起尸,消失在了夜色。/p>
西城門,今夜有些安靜,不僅官道的行人少了很多,就連倆邊的店鋪都關了不少,要知道,此刻才剛過戌時,也就是七點,很不尋常。不多時,一隊人影出現在了官道。/p>
押送著三輛馬車,約莫有著五六十人,都是護衛裝扮。為的一人正是那尚書府的總管,張寒,臉上有些陰霾。/p>
“郭叔,有些不對勁兒。”/p>
旁邊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皺起了眉,握緊了手中的刀柄,/p>
“嗯,是有些不對,先走著,吩咐下去,讓兄弟們做好準備,萬事小心。”/p>
待到近前,張寒心底徹底沉了下來,西城門已然關閉,連哨卡上都空無一人。/p>
“不好,中計了!”/p>
一行人慌亂了起來,剛準備調頭,大道倆旁的店家紛紛亮起了燈,樓上清一色的弓箭手對準了他們。在他們身后,一隊將士緩緩的包了過來。/p>
“張總管,別來無恙。”/p>
尚書府內,張徹眼前多了一個人,正是李云,悠然坐在了他的對面,自己倒了杯茶,瞇著眼睛看著他。府外已被一干捕快包圍,只等著李云一聲令下。/p>
“尚書大人動作還真是快啊,白天還很是熱鬧的尚書府,現在就這么寥寥幾人,不覺得有些蕭條嗎?”/p>
張徹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悵然,/p>
“他到底還是出手了,對吧。”/p>
“是啊,我想他跟我一樣把,總覺得那八十一位將士的英魂在天上看著我們。”/p>
張徹聞言微微一笑,/p>
“侯爺想過沒有,即便抓到老夫又如何?”/p>
李云點了點頭,/p>
“嗯,我知道,張大人好謀略,做事干脆利落,沒有給我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證據。只是,你把他們屁姑擦干凈了,可他們卻沒把自己的鞋給擦干凈。”/p>
“哦?”/p>
張徹疑惑的看向了他,/p>
“流云山的地質不同于夢都其他的地方。山上的泥土呈一種暗紅色,有些潮濕。還多虧了尚書沒有放他們走,讓在下僥幸找到了些蛛絲馬跡。尚書聲稱府邸護衛近期并沒有去過流云山,那么請問這個你作何解釋?”/p>
說完李云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錦帕扔給了張徹。/p>
張徹接住錦帕,是一塊白色的,上面沾了些暗紅色的淤泥。思索了一會兒,想到了今天中午李云的那番異常。自己原本以為他只是想試探下人的身手,看來自己失策了。/p>
“一塊沾著泥土的錦帕又能證明什么?侯爺怕是說笑了,下人這么多,偶有幾個跑去流云山內看看流云,也不足為奇把?”/p>
張徹嘲笑了聲,反問道李云。李云也笑了起來,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p>
“尚書說的沒錯,任誰也沒辦法兼顧到府邸下人的任何動作。聽聞大人前些日子換了批護衛隨從,足足五十六人,還真是大手筆。那么我想請問下大人,整整五十六人前日晚在流云山待了幾個時辰。你也不知道嗎?”/p>
張徹臉色變了變,語氣寒了下來,/p>
“侯爺,說話可要斟酌清楚。這朝堂之上,憑的可不是口舌之爭。”/p>
李云慫了慫肩,/p>
“尚書還真是幽默,還想著上明日早朝啊?你還真當陛下心寬,你多少也清楚些我的為人,既然敢進你尚書府,就不打算空著手回去了。來這兒是想問你倆個問題。大人可愿意為我解惑?”/p>
張徹并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面無表情的坐在了那里。李云有些怒氣,聲音有些低沉,/p>
“大人好好想想陪你出生入死的那五十六位兄弟,雖然事情已成定局。但是在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能力,最少能保證他們在牢里過的舒服一些,你想仔細了在回答我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