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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說到做到，他的復仇進行的飛快，短短半年，幾個城鎮的甜心死的死，傷的傷。

顧凌的復仇也很干脆，酌情給了報復，要了命的據說是什么主要人物。

這一切的一切，不像是臨時起意，反而像是蓄謀已久，而陳姿也旁敲側問，推測這場復仇謀劃了四百年以上了。

四百年的時間用來謀劃一件事，謀劃者一定有著超乎常人的耐心，他像一個獵人，一點一點的做好陷阱，布置好一切，做好誘餌，在他等待獵物的期間，忍受了昏昏欲睡，沖動暴躁，還有獵物的一次次試探，當獵物真正放下警惕是他拉下陷阱，把獵物死死的罩住。

這樣的人，是隊友那就是最得力的助手，是敵人，就是最可怕的類型。

在這半年的時間里，陳姿見識了所謂的殺、人如麻，顧凌告訴他，這是他可以教給陳姿的最后一點東西——這個世界不只有黑白，更多的是灰。

他把一件件的證據擺到陳姿面前，用事實告訴她：有時候，他們所拼盡全力維護的子民會因為自身利益而毫不猶豫的背叛他們。

對于陳姿而言，這無疑是最殘酷的。

陳姿雖然不是個絕對優秀的領導者，但毫無疑問，她是絕對對初齓沒有二心，一心為初齓著想的領導者，這也是為什么有那么多賢士在她手下效力的原因，有顧凌、帝溟和三大支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卻是少女的誠心，將心比心，這個道理誰都懂，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卻寥寥無幾。

陳姿看著面前血/淋/淋的證據，像鋒利的匕首，一點一點的查到那顆柔軟的心臟上。

原來，她所守護的人群中還有這樣骯臟的存在。

那，這千年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么？

陳姿顧念情分，給姜花極高的待遇，換來的是與戀人分道揚鑣。

顧凌一心為國，給人民安穩的生活，換來的是與家人陰陽相隔。

還有許多人，他們到底是為了什么？

顧凌看出了陳姿的迷茫，終是不忍，出聲勸道：“陳姿，我們自小便相識，我帶你看這些，是為了告訴你：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吃過的虧不想讓你再吃一次。陳姿，現在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告訴你，我希望你成長，不要生活在我顧凌和易夙絎或者寒所奕營造的世界中，你是初齓的女王，是初齓的陛下，初齓需要你。陛下，護好初齓。”

陳姿看著顧凌，她試圖讀懂這個比她略大的男人。

陳姿突然想起在人類世界看過的一句話：愿你游歷半生，歸來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