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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秦可心就被酒店開除,我從總經理辦公室下去的時候,白芍已經睡醒了。她睡得應該還不錯,看起來精神還挺飽滿的,看到我之后她問我:“白小姐,您到什么地方去了?為什么剛才我在你的房間里沒有看到你。”
我搖了搖頭說:“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你這會兒睡好了沒有,我們下去吃飯吧。”
她點了點頭,說:“好的。”
我們下到餐廳去吃飯,吃完飯時間還很早,這個時候休息恐怕有些太早了。我咋網上查過,那一趟火車應該是明天上午十點多到d市,我們只要提前到火車站去蹲著就可以了,為了保險起見,我特意讓酒店幫我多準備了十幾個人,大家一起去火車站蹲守,畢竟我和白芍兩個人的能力有限,下車的時候人流量非常大,我們怕會看漏人。
吃完飯后,我們到d市去逛了逛,這個季節的d市,還很嚴寒,外面一直飄著雪,地上到處都是積雪,實在不是出來游玩的好時候。白芍跟我說::“白小姐,最近d市有冰雕節。”
“冰雕節是什么?”
她說:“就是這里特有的節日,街上到處都是用冰雕的東西,還有冰雕燈,小的時候我爸爸媽媽曾經帶我來過這里一次,可是不知道這么多年了,是不是還有。”
我笑著說:“那我們下去打一輛車,看司機知不知道。”
結果很幸運的是,居然還有冰雕節,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取消。我和白芍都興沖沖的,讓司機帶我們去活動舉辦的地方。司機笑著跟我們搭訕:“兩位小姐應該都是南方人吧?”
我說:“說不上是南方,不過只是偏南的。”
司機又說:“兩位小姐都長得這么好看,皮膚也這么好,一看就是南方那種濕潤的地方滋養出來的。”
女人誰不喜歡聽人贊美呢,我笑了笑,旁邊的白芍也抿著嘴笑了起來。很快我們就到了冰雕節舉辦的地方,這里很大,入口處有一個巨大的冰雕海豚,入口就設在海豚張開的大嘴里。整個會場流光溢彩,看起來就像是童話里的城堡。
我有些興奮的說:”沒想到這一次陪你來居然還能看到這樣的美景,也不虛此行了。“
白芍低著頭說:“我一直就很麻煩白小姐,什么都不能幫助你,還一直給你添麻煩。”
聽著她略帶抱歉的聲音,我說:“你千萬不要這么想,你想啊,要是這一次不是因為你,我就不會到d市來,也許這輩子都看不到這種美景了。”
白芍說:“我也就這么一點用處了。”
我揉了揉她的肩膀,說:“好了,反正都到這里來了,咱們不要想那么多了,趕緊進去玩兒吧,暫時把所有的不痛快都給忘了,好不好?”
白芍抬起頭,看到我滿是期待的目光,重重點了點頭。我走到售票處買了兩張票,然后直接過安檢,進到了冰雪會場,地面上到處都是皚皚白雪,里面的所有東西都是用冰雕而成的,巨大的城堡、張開巨口的恐龍。軟萌可愛的企鵝,還有小巧玲瓏的宮燈,所有的東西全是冰。我不禁為匠人精湛的功夫所折服。
里面有很多人在打雪仗,到處都充滿了歡笑聲。
要是人間都如此地,要是永生都似此時,那該有多么的美好。
走了兩步,我們在冰雕的海洋館面前,碰到了一個熟人——許定的新女朋友阿倩。
自從上次他們設宴向我和白芍道歉之后,我們就再沒有見過,蘇慕安也再也沒有跟我提起過他們的消息,所以我們不知道他們居然也到d市來了。看到她之后,我下意識地就把白芍拉著準備繞一條路走,她問我:“白小姐,怎么了?你不是想看花卉園嗎?花卉園在那邊。”
我沒有好氣地說:“我現在不想看了。”
我不想讓白芍和阿倩打照面,當初許定和她給白芍的傷痛也許是她心底永遠都不可觸摸的傷疤,我不想當著她的面讓她把傷疤給掀起來。
“白小姐。”雖然我們已經避開了她,可是還是被她看到,阿倩主動叫住了我。
白芍聽到阿倩的聲音,身子重重一頓,停下了腳步,支支吾吾地對我說:“白小姐,我好像聽到阿倩在叫你。”這個白芍竟然還沒反應過來我是故意避開阿倩在走。
我說:“不管,反正我沒有聽見。”
身后阿倩快步朝我們跑了過來,她看到白芍面容也僵了僵,說:“白小姐原來也到d市來了?”
我點點頭:“恩。”
她看我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支支吾吾地說:“白小姐,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
我還沒有說話,她又補了一句:“我和阿定在這里走散了,我的手機在他那里,所以能不能麻煩你給他打個電話。”
我說:“我沒有許定的電話。”
她的眼神暗淡了幾分,又將求救的目光落在了白芍的身上。我悄悄捏了捏白芍的手心,讓她不要管閑事,可是她就跟懂不起我什么意思一樣,低聲說道:”我有許少爺的電話,要不你用我的手機給她打吧。”
我在心里朝白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阿倩狐疑地吧手機接過去,找到許定的電話,撥了過去。結果不知道許定是沒有聽到電話響了還是因為故意不想接白芍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我居然在阿倩的眼角看到了一絲驕傲的氣息。
她把電話掛了,說:“阿定的手機肯定沒有開鈴聲,所以才沒有聽打電話的聲音,要不然我和你們一起走吧,等會兒再給他打一次。”
我正要拒絕,可是白芍先低著聲音說:“好啊,沒事,你就跟我們一起走,等會兒再重新給他打好了。”
我在心里罵了白芍一萬句這個傻子。
因為有阿倩跟著我們一起,我也不大想逛了,又走了幾步,我對白芍說:“我的腳有些痛了,要不然我們先回酒店了。”
我說什么白芍都不會拒絕的,她當即就點了點頭。我掉過頭問阿倩:“我們現在要回去了,你呢?要不要先給許定打一個電話,讓他趕緊過來接你。”
她面上的顏色不怎么好看,半晌才咬著唇跟我說:“好。”
白芍又把手機遞給了她。
結果這一次許定還是沒有接電話,她的臉上終于沒有了得意洋洋的神情。我聳了聳肩:“許定自己不接電話,我也沒有辦法。”阿倩的臉上都已經被凍得通紅了。
而且我發現她不知道為什么,穿的衣服根本就沒有多厚,一般這種天氣參加冰雕展的人都會在衣服外面套一件防寒服,可是她身上沒有防寒服,整個人都凍得瑟瑟發抖,嘴唇都開始出現烏紫的顏色,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思。我在心里暗暗想到,也許當初就是這么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才把許定迷得鬼迷心竅吧。
白芍也發現了她沒有穿防寒服,于是她做了一件令我跌破眼鏡的事情。她居然慢悠悠的吧自己身上的防寒服脫了下來遞給阿倩:“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阿倩看著白芍,我不知啊到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愣了兩秒,把衣服接了過去,抖開,穿上,這才沒喲繼續顫抖。我剜了白芍一眼,她感知到了我的眼神,心虛地朝我看了一眼,隨即又把頭給低了下去,我不好再說什么,只好把頭別開,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她嘴唇哆嗦的樣子讓我看不下去,我快步走出展會,到大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白芍跟阿倩說:“要不然我吧手機留給你吧,要是到時候許少爺接電話了就可以聯系上你了。我們現在要回酒店了。”
阿倩嘟囔道:“可是,要是他永遠都不接你的電話呢。”白芍微微垂著頭,沒有說話。
阿倩又問:“你們住的哪一家酒店?要不然我和你們一起去你們酒店那邊等他吧,這里得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白芍小聲地把我們酒店的名字報給她。我的氣不打一處來,高聲喊道:“白芍,你現在走不走?不走的話我走了。”阿倩一聽白芍說的這個酒店,眼睛都亮了起來:“真的嗎?我和阿定也住在那里。”
白芍又說:“那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好了。”
我在心里已經將白芍罵了一千回一萬回了,阿倩是個什么樣的人,難道她還不清楚嗎?還要傻乎乎的湊上去幫助一條蛇?
我看阿倩沒有拒絕的意思,也不好在說什么,在她要上車之前,我先爬上了出租車的駕駛座。心里頗有些動氣,反正你喜歡樂于助人,那你就和她一起去做好了。
司機很快就把我們帶回了酒店,我剛在酒店門口下車,就看到總經理從玻璃門后迎了上來,他看到我,眉眼都笑得彎了起來:“白小姐。”我嗯了一聲,因為阿倩的緣故,所以我不怎么開心。總經理在我這里碰了一鼻子灰,說:“蘇先生來了。”
我猛地一下停住腳步:“你說誰來了?”
“蘇先生,蘇慕安蘇先生。”總經理再次給我重復了一遍。
我一喜,問道:“他現在在什么地方?”
總經理說:“他現在正在休息室和許先生一起打桌球。”
我皺了皺眉:“許定?”
總經理點頭道:“是。”
好他個許定,把阿倩一個人留在冰雕展會,自己一個人跑回酒店吹了暖氣打臺球,果然像是他做得出來的事情。我看到身后的阿倩臉色變了一變。猜得果然沒錯,阿倩和許定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爭執之下,許定就跑了,留下她什么都沒有一個人在冰雕展。
我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對總經理說:“帶起去找他們。”
我故意背過身,問阿倩:“許定也在上面,你要和我們一起上去嗎?”
阿倩咬著唇,唇上一片白色,她點了點頭。白芍小聲地跟我說:“我好像有點感冒了,想要回房休息”
我一把拉住她,吩咐總經理:“麻煩你幫我去拿點感冒藥來。”順便跟白芍說:“沒關系,你以前不是說你不會打臺球嗎?那我們去打臺球好了。運動運動,感冒會好得更快。”
白芍一臉哀求地看著我,我心想剛才做好事的時候什么都不怕,現在慫什么,阿倩剛才不是還挺威風的嗎?我看她等會兒還怎么威風。總經理連忙吩咐了人去拿感冒藥,一邊引著我們上樓去找蘇慕安。休息室在21樓,我們上去之后,遠遠的就看到蘇慕安正背對著我,趴在臺球桌上,準備發球。我笑吟吟地走了上去,在他剛好準備用力地時候,一把把球桿給捏住了。蘇慕安皺著眉頭轉過身來,看到是我,眉眼舒展,綻放出了一個笑容:“外面這么冷,還跑出來,不怕凍壞了?”
我笑瞇瞇地吧手揣進他的口袋里:“你怎么來了?”
“我看到你梳妝臺上平時用的那些東西都沒有帶過來,所以給你順便帶過來了。”
我抿著嘴唇笑了笑。那邊阿倩一看到許定,就換了一副面孔,哭得梨花帶雨的朝許定奔去:“都說了不要來看冰雕了,可是你非得不信。我只是小的時候喜歡看冰雕而已,現在不喜歡了。你看你,非得要陪我一起來。現在好了,感冒了吧。”
許定的身子一僵,半天沒有說話。一旁的白芍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蘇慕安看到這個情景,有些懵逼,他低下頭,在我的耳邊低聲問道:“你這是在玩兒什么?你們為什么會和她在一起?”
我親密地朝他靠了靠,這個姿勢在外人看起來已經是十分親密了。我柔聲說:“他們倆吵架,然后許定把她一個人留在冰雕展,差點被凍死了,要不是白芍的話,明天大概能上社會版的頭條了。”
蘇慕安一聽是白芍把阿倩給帶回來了,有些茫然:“她們不是……”
我攤了攤手說:“我也不知道白芍的腦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大概她腦子里一直住了個圣母瑪利亞吧。”
阿倩是個十分優秀的獨角戲表演者,許定被她抱得一點表情都沒有,結果她還能一個人不笑場地說了好多情深義重的話。我聽到只覺得有些想吐的感覺,看到旁邊有一個桌球教練,我朝他招了招手,說:“你過來一下。”
那個桌球教練走到我的旁邊來,說:“白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我指著白芍說:“我這個朋友她不會玩兒桌球,你幫我教她一下好嗎?”
桌球教練急忙點頭:“好的。”
白芍一臉手足無措:“白小姐,我恐怕學不會。”
我笑瞇瞇地說:“不要想著學不會,蘇慕安這個人我最清楚了,不管什么東西,他要么不要,要么就是要最好的,所以這個教練肯定是全d市最好的桌球教練,有他教你,你怕什么?”
說著我朝桌球教練使了一個眼神,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走過去對白芍說:“小姐,這邊請吧。”我看到白芍的臉上浮起了一層紅暈,她其實真的是一個很不善于交際的女孩子。
蘇慕安扔下桌球桿,對許定說:“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
許定被阿倩纏得兩眼都透露出了不耐煩:“恩。”
他把我帶到一邊的休息室里,我們倆在沙發上做了下來,服務員給我們送了兩杯茶來。蘇慕安看了一眼,對她說:“把她的茶換成牛奶。”那個服務員笑了笑,就出去了。
我說:“你現在可真夠霸道的,我要茶還是要奶,你都不問我了。”蘇慕安笑著說:“對啊,我就是不問你,晚上喝茶不利于睡覺,還是喝牛奶的好。”
“可是你都喝茶了,憑什么不要我喝?”我不滿地說。
孫亞刮了刮我的鼻子,說:“現在怎么這么小氣了?不給你喝是因為我晚上還要加班,需要提神醒腦。”
“為什么還要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