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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罵了一句——管你屁事。
蘇慕安把我護送到門口,白芍已經早早地就把門給拉開了一條縫,我迫不及待地要往里面鉆。蘇慕安堵在門口,張開雙臂,把他們攔在門外。
“對不起,這里是她的家,如果你們再上前一步,我們就報警,私闖民宅可是大罪。”
蘇慕安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所以這些記者壓根就不認識他,有好些膽子比腦子大的,挑釁地問:“你和白如斯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要幫著他?”
蘇慕安只是淡淡笑了笑:“世界上這么多人,難道你們都要一一去查戶口嗎?我和她是什么關系需要你們來問嗎?”
說完,他又反問了一句:“你又是哪家的記者?為什么記者證都沒有帶?”
那個記者一聽,拉開上衣的拉鏈,從里面掏出了自己的記者證,說:“我是東方娛樂的記者,這是我的記者證。”
蘇慕安吧記者證車過來,仔仔細細看了看,對他說:“好的,我現在已經記住你了。”
“你記住我干什么?我不過是來采訪白小姐的。”
蘇慕安轉身看向門口站著的白芍,問她了:“是哪一個把你媽媽摔倒了的?”
白芍的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掃來掃去,最終只得搖了搖頭,說:“蘇先生,當時人太多了,所有人都在擁擠,所以我沒有看清楚,到底是哪一個擠到了的。”
蘇慕安淡淡地說:“那沒事,那就當做是在場的每一位都是兇手。”
說完,指著他們說:“要是不想收到法院的傳票,那就現在趕緊滾,要是等一會兒我發現還有誰在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群人當中有好幾個昨天我再墓地見到過,他們今天竟然又湊到了一起。對于蘇慕安的威脅,他們嗤之以鼻:“你以為你是誰,我們都是來正規采訪的。”
蘇慕安再也沒有理他們,徑直走進了家門。
白芍的媽媽傷得不是很嚴重,只是腳踝處有些扭傷。可是白芍不知道為什么,眼角好像哭得很腫。我問她媽媽:“今天,你的傷好些了嗎?”
白芍的媽媽笑著說:“都是白芍那個孩子小題大做,我只是扭傷了腳而已,根本就沒有什么大事,這點事情根本不用麻煩你回來的。你看現在形勢這么惱火,還要你回來看我……我的心里……真的很過意不去……”
蘇慕安走到去打電話,我對她媽媽說:“事情都是我惹出來的,所以我應該回來解決。”
白芍她媽媽哭著一張臉:“你看,現在外面有那么多的記者,你要怎么辦啊?根本就出不去?”
我說:“這不就不用擔心了,既然我進得來,那肯定就也能夠出的去。你好好把傷養好,對了,你去看醫生沒有。雖然只是扭傷,但是一定也要去看醫生。否則拖下去就不好了,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家一定要好好的。”
她媽媽應道:“看過了,看過了,醫生說沒有什么事情,只是簡簡單單的扭傷,過兩天就能好。”
我看向白芍,又說:“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及時跟我們說,不然你看白芍,多為你擔心啊。”
“這個孩子,從小心思就比別人的敏感,動不動就愛哭,我拿她也沒有辦法。說了好多次了,還是改不了。”
可曼看到白芍和她媽媽母女倆有說有笑,臉色十分不好,我很能夠理解她。她的女兒剛剛才丟了,轉眼卻看到別人母女其樂融融,她的心里肯定很難受。我悄悄牽住她的手,她抬頭朝我會心地笑了笑。我對白芍媽媽說:“有個女兒好呢,多體貼。”
沒一會兒,蘇慕安打完電話回來,他說:“我給宋瑤打電話了,過一會兒他會來接我們。我讓百城的法務也順便到你這里來了一趟,到時候門外的那些記者一個都跑不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蘇慕安想了想,說:“你不用著急,等宋瑤把我們帶走了再說。明天我回安家去一趟,試探一下究竟是不是他。”
“要是真的是她的話,她又怎么會跟你說呢。”
“不管怎么樣,去一趟,總比不去的好,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曼突然問道:“你說,現在要是突然來一個人說她才是艾維斯的女朋友,風波會平靜下來嗎?”
蘇慕安想了想,他說:“雖然這是一個有用的辦法,但是照艾維斯粉絲的瘋狂程度,和背后推手的能力來說,現在不管是誰站出來,都極有可能會被眾人的口水給淹死。而且我不能保證會有人愿意,畢竟現在這個情形,很多以前主動跟我們聯系,要和艾維斯炒作的女星都望而卻步,誰那么傻會在這個當口站出來。”
可曼聽后,沉默了片刻,問道:“要是我愿意站出來呢?”
“你開什么玩笑?”蘇慕安掉頭看著她。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可曼漫不經心地坐在沙發上:“反正他們是針對你和如斯來的,只要我能夠把火力吸引走的話,就能給如斯一些喘息的機會。況且反正我現在沒有什么工作去做,而如斯還要管理江祁。我只要待在家里什么事情就可以了,可是如斯不可以。”
“不行。”我拒絕道:“要是我用你來換取我的自由的話,我寧愿是我受到輿論的攻擊。”
可曼受到過太多的傷害,我不能讓她因為再去被那些毫無人性的人謾罵。
“如斯,你聽我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站出來,承認是我和艾維斯在交往。你也看到了,寰亞不管怎么開記者會,怎么否認,那些人還是那么咄咄逼人。說明他們根本就是咬死了你和艾維斯在一起,所以現在只要我站出來,把你和艾維斯的關系澄清了。你才有機會擺脫這一切,更何況,我的電影馬上就要上映了,我們作為公眾人物的,多出來曝光也是有好處的。”
“可是……”
“好了,從小到大很多事情我都是聽你的,這一次你就聽我的,好不好?”她抓住我的手,熱切地說。
我慢慢掉過頭,心里覺得無比委屈,我究竟做錯了什么事情,他們這么不放過我,非得要把我逼到絕路上。可曼又做錯了什么,要趟進這場渾水里。
蘇慕安說:“就算你愿意,我們必須還要確定艾維斯的想法,如果你單方面公布,他不配合的話,后續肯定還會有更多的麻煩。”
我在心里暗暗的想,艾維斯不知道有多愿意呢,要是他知道可曼同意公布她是他女朋友的話,說不定他會開心得跳起來。可曼說:“這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去和他商量。”
“秦可曼,你真的想好了嗎?”蘇慕安說:“這件事情有可能不止影響一會兒,因為還不確定背后人的真實意圖,所以我也沒有辦法估計,到底會有多大的影響。”
可曼點點頭:“我已經想好了,他們現在詬病如斯,不就是因為她曾經結過婚嗎?覺得結過婚的人就配不上艾維斯。我也不知道粉絲為什么會有這么丑陋的邏輯。但是我們沒有結過婚,又都是同一個公司的,所以很自然。他們找不到吐槽的點,久而久之,這件事情淡下去就好了。”
她說得沒有錯,網上罵我的人幾乎都是說我水性楊花,剛剛離婚沒有多久就又和艾維斯在一起。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從來都不由人的,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想出這么拙劣的吐槽點來。
可曼說完之后,就站起身走到一邊去打電話:“我先去和艾維斯商量一下。”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在腦袋上抓了一把。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我都沒有反應過來。蘇慕安坐在我的旁邊,拉著我的手,說:“其實,要是秦可曼不公布的話,我們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
我從他的眼中看出來了另外一條路是什么——公布我和他的關系。再把他推到風口浪尖。
這一次我拒絕得更干脆:“不可以。”
“為什么?我覺得要是我出面的話,肯定效果更好。”
“你以為效果會更好,那我問問你,要是到時候別人都罵你怎么辦?說的話有多臟你也聽到過,你覺得你能承受嗎?”
“他們罵你的那些話,比罵我還讓我難過。”
“除此之外,要是百城的股東受到這個新聞的影響,開始動搖,百城出現危機怎么辦?”想到這里我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個很危險的想法——也許背后的推手就是準備讓蘇慕安站出來呢。很明顯蘇慕安也想到了這一茬,他突然拉著我的手,問:“你剛才說什么?”
“也許他們就是想讓你站出來承認我們之間的事情,然后利用網絡水軍,把這件事情炒火,百城的股東和高層肯定會人心惶惶。”
蘇慕安皺了皺眉,眼神豁然開朗:“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蘇慕安沖我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這件事情最多還有一周就能夠解決了。”
“真的嗎?”我有些困惑。
蘇慕安說:“當然是真的,只要今天秦可曼站出來,我保證一周之內吧這件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的。”
看著他一張信心滿滿的臉,我說:“好,那我相信你。”
可曼打完了電話,走到我們旁邊,臉上揚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艾維斯已經同意了。”
白芍偷偷朝我遞了個眼神,我們相視一笑。
蘇慕安又說:“稍后晚一點我們就回公司召開記者發布會,公布這個消息。”
“不用。”我說:“不用召開記者發布會,等一會兒讓艾維斯到我家里來一趟。”
“為什么?”可曼不解。
我說:“不是過兩天你的電影就要上映了嗎?反正都是要公布,我們何不趁此機會,為你的電影加一把火。”
“你的意思是……繼續讓他們把這件事情的熱度給炒上去?”
“沒錯,這么多的記者親眼看到我回家,然后沒有多久艾維斯也來了。傳出去之后明天早上肯定會通稿滿天飛,在他們發通稿的時候,蘇慕安這邊準備反擊,主要就說是可曼和艾維斯在談聯系,順便把艾維斯為了可曼學習做飯菜的事情也說出來——當然,最好還是過兩天電影上映了,等這件事情的熱度稍稍下去了一點再說。”
蘇慕安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越來越聰明了?”
我從善如流地回答:“都是蘇總教的好。”
可曼笑著點點頭,說:“那我去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等會兒到這里來一趟。”
白芍站起來說:“既然你們今天都在家里,那不如就在家里吃飯吧?我現在就去做飯?”
白芍媽媽催促她:“那還不快去呀。”
于是她們倆就笑著走進了廚房,留下我們三個人在客廳里。可曼一臉愁容,我知道要是兮兮沒有消息的話,她心里肯定是很難安的。安慰她說:“你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我們一定會把兮兮找到的。”
蘇慕安也跟著我說:“我馬上就去聯系我的朋友,讓他們幫忙找一找。”
可曼靠在我的肩膀上,說:“如斯,你說要是我找不到兮兮了怎么辦?”
“怎么可能會找不到?那么大個孩子,只要我們多找點人,肯定會找到她的。”
“這兩天我總是在想,要是當初我不那么在乎自己的名聲,沒有把她送到福利院去,而是把她帶回國,現在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要是兮兮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說:“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你造成的,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等兮兮找到了,才有體力可以照顧她。”
“這幾天我一閉上眼睛就看會看到她,她渾身都是血,叫我媽媽,問我為什么不要她。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答她,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我從來沒有好好照顧過她,沒有盡到一天作為母親的職責。要是我多疼愛她一點,也不至于現在連她的面都見不到。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我,懲罰我當初不負責任地吧兮兮給拋棄了。”
我第一次看到可曼這么脆弱的樣子,心里也猶如刀割。當初,當初,如果有當初的話,我拼了命都會陪著她去新西蘭,我應該陪著她的,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我卻消失不見了。要是我能夠在她身邊的話,說不定所有的事情都會成另外一種局面。我心疼地把她捧在懷里,眼淚簌簌而落:“可曼,你不要這個樣子,你這樣我難過極了。都是我的錯,我以前不夠關心你。如果我在你身邊就好了,你就不會這么無助。當時你一個人在國外肯定吃了很多的苦。”
蘇慕安打完電話回來看到我和可曼抱在一起大哭,皺了皺眉頭說:“現在哭也沒有用,只有盡最大的努力先把人找到了再說。我的朋友已經答應我,會幫忙去找她。過兩天就會有消息。在傳來任何確定的消息之前,你們都不必太悲觀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抬頭紋蘇慕安:“能找到的可能性大嗎?”
蘇慕安說:“我也不確定,現在只能說盡最大的努力來辦事了。至于結果,現在誰都不好說。”
可曼吸了吸鼻子,把頭轉向了一遍,喉頭仍舊在抽搐。
我一手攀著她的肩膀,一手輕輕地順著她的背部。我說:“你有兮兮的照片嗎?我想看看她長什么樣子?”
可曼點了點頭:“去年我到新西蘭給她照了照片,現在還在手機里。”
說著她把手機掏了出來,在里面翻了翻,終于停在了一張照片上面。照片上是個四五歲的小姑娘,長得白白嫩嫩的,很是可愛,一張笑臉就像是糯米團子,扎著兩只羊角辮,正在朝可曼笑。我說:“兮兮真的是一個很尅啊的孩子。”
但是,我感覺她的面孔好像很熟悉的樣子,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但是我絞盡腦汁想了想,都沒有想出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見過。
“如斯,如斯。”蘇慕安一連叫了我兩聲我才聽到,回過神來:“嗯?怎么了?”
蘇慕安皺皺眉:“想什么想得這么入神?叫你都聽不見。”
我想,現在可曼的神經正是敏感的時候,要是我說看到過這個小姑娘,說不定會讓她更緊張,于是十分理智地選擇了閉嘴。我搖搖頭說:“沒什么。”
艾維斯來的很快,趕在我們開飯之前他就來了。聽到門外吵吵嚷嚷的,蘇慕安去開門,艾維斯頂著眾人的話筒走進了我家里。一看到可曼,他又用他那無與倫比的翻譯腔,叫道:“可曼darling,你真的已經回來了,剛才在電話里,我還以為你是騙我的。”
可曼心情不怎么好,沖他擠出了一抹生硬的笑容,說:“沒錯,我回來了。”
艾維斯見她愁容滿面,關切地問道:“可曼darling,你怎么看起來這么憔悴?你是不是因為我和如斯的事情生氣了?你聽我解釋,我會來找如斯,不是像網上記者說的那樣。我是……”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仿佛不好意思一樣,頓了兩秒,才說:“我是想來學一學如斯做飯的技巧,我想給你做中國菜吃。”
可曼對艾維斯的事情不感興趣,她淡淡地搖了搖頭說:“好,我知道了。”
可就是這樣淡淡疏離的語氣,讓艾維斯更加不安:“真的,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和如斯什么都沒有。”
蘇慕安捂嘴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我瞪了他一眼,他立馬收斂了一些。
可曼撥弄著手腕上的鐲子,說:“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了,我不會懷疑如斯的。而且我對你和如斯的事情不感興趣。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幫助如斯解圍,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聽到要他和可曼一起,艾維斯的眼睛里放出了精光:“我愿意。”
可曼翻了個白眼,補了一句:“和我一起炒作。”
艾維斯的眼神有一絲絲的失落,但很快,那一抹失落一掃而光,他說:“我也愿意。”
只不過這聲愿意沒有了剛才的果斷與干脆。<script>chapter1();</script>